下午三点，阳光斜斜地透过窗户，在地板上投下长条光斑。秦奋坐在电脑前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代码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觉得有些闷，起身打算去阳台透透气。路过范雨琪的画室，看到门没关严，里面隐约传来画笔摩擦画布的声音。

他推门进去，脚步声在安静的画室里显得格外响亮。范雨琪正对着画架，侧脸对着他，手里握着画笔，沾了点颜料。她听到声音，转过头来，看到是他，眼睛亮了一下，“你来啦。”

“嗯，”秦奋走到她旁边，看着画布上那个只画了半身的背影，“画我呢？”

范雨琪脸微微一红，低下头去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画笔，“刚起稿子，还没画完。”她顿了顿，又抬起头，“你要不要坐这边？看看我在想什么。”

秦奋在她对面坐下，背靠着墙，目光落在画布上。那是一张侧面背影，穿着简单的白t桖，牛仔裤，手里好像还拿着一杯奶茶，背影像是刚在街边走过。范雨琪的笔触很细腻，把光影的处理得特别柔和，连空气中的尘埃都仿佛被画了出来。秦奋想起前天下午，他刚买完咖啡回来，碰到她在画这幅画的情景。

“画得真好，”秦奋由衷赞叹，“比我强多了。”

范雨琪哼了一声，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，“你懂什么，这是光影的艺术。”她拿起画笔，蘸了点深褐色，“你看，这里要加深一点，阴影要更有层次。”

秦奋凑近了些，仔细看她画的样子。她的手指纤细，指甲修剪得整齐，握笔的姿势很稳，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阳光照在她发梢，给她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秦奋忽然觉得有点烫手，赶紧收回目光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范雨琪察觉到他的停顿，转过头问。

“没什么，”秦奋笑了笑，“只是觉得，你画东西的时候特别好看。”

范雨琪的脸更红了，低下头去，嘴角却一直弯着，“讨厌。”她转头继续画，但能感觉到脸颊的温度。

秦奋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几秒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他收回目光，看向窗外。楼下的咖啡馆传来了爵士乐，几个穿着花衬衫的人正坐在窗边说笑。他想起他们大学时的情景，那时候他们也是经常这样在画室里待上一下午，一起画画，一起聊天，一起分享一盒饼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