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琪的素描本放在桌上，摊开的页子里是秦奋的侧脸。他刚睡醒，头发还乱糟糟的，眼睛半眯着，嘴角微微翘着，像没睡醒的样子。但只要是画里的秦奋，就自带一种懒洋洋的温柔。

他凑过去看，雨琪正用铅笔细细描着眉骨，那笔尖在纸上轻轻划过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阳光斜斜穿过窗户，在她白皙的手腕上镀了一层金边，连指甲缝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
“画得不错。”秦奋忍不住开口。

雨琪手一抖，铅笔在纸上划了个小缺口，她懊恼地“哎呀”了一声，脸颊顿时红透。但转过头看到秦奋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，又把气消了半截，哼哼两声，重新拿起铅笔，假装生气的样子。

秦奋把这当成了害羞，心里顿时觉得这姑娘可爱极了。他坐到她旁边，把书挪开一点，自己也摊开本杂志翻起来，时不时抬眼偷瞄她。雨琪画出轮廓后，就开始加阴影，那手指在纸上摩挲来摩挲去，像在感受什么珍宝。秦奋看得直发呆，倒不是觉得画得多好，就是觉得，这个动作本身，就很好看。

后来他实在忍不住，把杂志往旁边一推，“画我。”

雨琪眼睛一睁，有些惊讶地看着他，“画你？”

秦奋挺直了腰板，双手抱胸，等着被“创作”。说实话，他觉得自己长得挺平均，上不得镜头，但上得了画布吗？心里七上八下的，结果雨琪拿起铅笔，只是随意在纸角涂了两个小胡子，就当完成作业了。

“喏，大鼻子粗线条。”她笑嘻嘻地指了指。

秦奋哭笑不得，“你这画的是我吗？”

“不然呢？你还想让我画成美女？”雨琪噘嘴，眼神里却亮晶晶的。她重新拿起铅笔，把那两个小胡子擦掉，开始认真勾勒他的五官。秦奋瞪大眼睛看着，生怕她下一秒就画成木头桩子。手心里全是汗，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兴奋。

雨琪画画很耐心，一笔一划都要想半天，秦奋就坐在旁边，看着她微微蹙眉的侧脸，心里像灌了蜜似的甜。他偶尔会问些傻问题，“这个角度对吗？”“这个颜色像不像……”雨琪耐着性子回答，偶尔被他逗得哈哈大笑，铅笔在纸上划出的沙沙声，和她的笑声混在一起。

不知不觉一下午就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