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！古月！你半个月没洗衣服了吧？" 阳光透过窗户倒映在地板上，白天夸张的嗓门划破了楼道的安静。古月正蹲在洗衣盆边，白衬衫袖口撸到胳膊肘，指尖沾着洗衣液泡沫，闻言抬头，目光从抹布上一掠而过，落在白天那张笑得灿烂的脸上，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。

"滚。" 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鞋底挤出来的。

白天咧嘴笑得更大了，手舞足蹈地比划着："就、就是说！你上次借我的那瓶护手霜，是不是用完了？这瓶新的我特意挑的，锁水效果超强的！上次我见你用了那瓶，手都皱成老太太了！" 他凑近了点，悄悄打量古月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古月终于抬眼， categorically 地拒绝："不用。"

"哎哎哎，就闻着这股清冷劲儿！" 白天突然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凑到洗脸池边，"我昨天还听见我妈说，你爸要送你去国子监旁听呢，学那个……琴棋书画的？啧啧，你这么文静，真适合！"

古月拿着搓衣板的手顿了顿，随即又埋头搓衣服。厨房水声哗哗响，天花板的水珠顺着窗户渗进来，在地上晕开一小滩。白天看着古月紧绷的背影，啧啧称奇："我说你这人，是不是冬天穿得太多？脸都跟块寒铁似的。" 他伸手想碰碰古月的后背，被古月猛地一躲。

"别碰！" 古月头也不抬，带着警告的语气。

白天缩回手，挠挠头，转向门口："行行行。那你……晚上想吃啥？楼下小卖部有麻辣烫，要不要叫份？我给你带醋رفع？"

"不用。" 古月头也没抬。

"那要有！你手疼。" 白天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，"上次就听你哼的调，'半遮面……' 你到底在学啥啊？" 他好奇得很，自顾自地开始整理茶几上的瓜子壳。

古月终于不搓衣服了。她转过身，看着白天局促地绕着沙发转圈圈的样子，眼神里有些复杂。白天的热情像太阳，刺得人有点晕，可又忍不住被那光吸引。古月觉得，自己大概不是块冰，只是习惯了裹着厚厚的壳。

"你烦不烦。" 古月难得地没说"滚"，只是声音冷了几分。

"烦？我一点儿也不烦！" 白天立马挺直腰板，表情慷慨激昂，"我烦的是……你连个笑脸都不给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