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还在下，噼里啪啪砸在林默头上的那片破瓦上，溅起一朵朵水花。林默往怀里又揣了揣，那半块干粮冻得跟块冰疙瘩似的，硌得他牙都疼。他叹了口气，妈的，这年头，连饿死都得有个逼样。

“林默，又在发愣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。

林默眼皮子一抬，借着昏暗的天光，看到旁边坐着个老老头，穿着一身破旧道袍，头发胡子都白得像雪，手里还拄着根比他腿还细的竹杖。这老头他有点熟，是前面那座破庙的住持，法号玄真，据说在这附近打熬了小半辈子，愣是把个修仙的门槛给摸明白了，可惜就是没修成，愣是成了个隐士。

“道长，怎么了？”林默一边问，一边伸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“就是……睡不着，听着雨声挺带劲。”

玄真没搭理他，竹杖在地上一戳一戳，像是在找什么，最后突然停下，指着林默怀里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
林默一愣，低头看去，嘿嘿笑了声：“道长您眼尖，这不是俺昨晚啃剩的半个冻馒头，牙都快被硌秃噜了。”

玄真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：“苦了你了。我这里还有点吃的，你要不要？”

林默一听，眼睛顿时亮了，连忙摇手：“不用不用，道长您自个儿留着吧，俺……俺还能凑合。”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玄真手里的竹杖突然断成了两截。他看着林默，眼神有点怪：“你小子，嘴还挺贫。”

“嘿嘿，我错了，我错了，您给俺点吃的吧，俺保证不嘴贫了。”林默嬉皮笑脸地搓着手。

玄真没再说话，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，扔给林默：“拿着，滚一边儿去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林默接住布包，掂量了一下，入手湿乎乎的，估计是刚煮好的东西。他嘿嘿一笑，没再纠缠，一溜烟跑到了屋檐下，找了个干的地方把布包解开来。

一股热气腾腾的香味顿时扑了上来，是些杂粮窝头，不过看样子是用好些种食材掺进去的，颜色金黄，咬一口软糯香甜，比他啃的冻馒头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
冷雨还在下，但林默的心里却暖烘烘的。他一边啃着窝头，一边琢磨着，这老头虽然看起来跟个乞丐似的，但眼神却很锐利，估计不是什么善茬。不过管他呢，能填饱肚子，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