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那件衬衫看了几秒，喉咙有点发干。白得刺眼，领口袖口还镶着细密的银色滚边，搭在张恒肩头，晃得她眼睛有点不舒服。这品味……林薇有点说不清是高级还是中二，总之有点像高中时候那些喜欢在校服外面套修身吊带裙的女生，非要把自己打扮成大人模样。

她心里嘀咕，这人平时就穿格子衬衫牛仔裤，今天这是要见什么重要客户还是纪念日？搞得这么正式。颈椎发紧是假的，想到他一个人在会议室对着电脑汇报，她心里又有点软。张恒这小子，骨子里还是老实，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投影仪上的数据图表飞速旋转，颜色变幻，数字跳动得像踩了鼓点。林薇看得云里雾里，她不懂这些技术指标，但能感觉到张恒那种紧绷的神经。汇报结束，他伸懒腰，肩膀垮下来，黑色眼圈在灯光下有点明显。

“林薇，你那边有数据问题。”张恒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哑。

林薇愣了下，“我？什么问题？”她刚才光顾着看衬衫了。

“上周你们部门交上来的那个季度报告，第三页的毛利率计算，少了个乘法。”张恒指着一个角落的数字。

林薇“啊”了一声，赶紧低头看。还真有！她那天赶报告的时候，差点把公式给乘成加法，还好同事帮忙校对了。她脸上有点烧，转头看向张恒，正好对上他有些无奈的眼神。

“抱歉，我看走眼了。”林薇小声说。

“没事。”张恒顿了下，又补充道，“以后提交前自己多再检查两遍。”

“知道啦。”林薇应着，心里却怪怪的。平时他看数据那叫一个吹毛求疵，今天怎么这么……通融？难道是衬衫太晃眼，把他晃糊涂了？

她余光又瞟过去，张恒的手指还在桌上无意识地转着笔，在她桌上放着的那杯刚买的咖啡旁边。那杯咖啡还是她顺手买的，想着他汇报肯定没时间喝，就放在他桌上。他汇报完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瞥了一眼那杯咖啡，又看了她一眼。

“谢谢。”张恒把最后一点咖啡喝完，杯子底在桌面上轻轻一顿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杯子推过去一点，“别客气。”

“没什么，”张恒站起身，“我去楼下买杯奶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