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林薇觉得自己的婚礼现场比西伯利亚还冷。音乐声扯到极限，震得她耳膜嗡嗡响。她穿着一身高定婚纱，满身的水钻晃得人眼花，可她连婚纱的面料是什么味都闻不到。台下坐着几百个宾客，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虚伪的笑容，像一张张扭曲的人皮面具。

新郎没来。婚礼直接黄了。林薇站在原地，身上的婚纱变成了一副合身的刑具。台下开始议论纷纷。 “啧啧，真是可惜了那件婚纱。” “新郎怕是出什么事了吧。”

她知道他们说的是她。五年前，她被家族逼着嫁给一个从未谋面的男人。婚礼前一天，男人突然失踪。家族面子得保，只能强行拉她来办一场冷场婚礼。她站在那里，像一尊精致却毫无生气的瓷人。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五年了，她还是这张脸，还是这点脾气，只是少了被人疯狂追捧的资本。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婚戒，冰冷的触感透进皮肤里，让她想起五年前的婚礼。那天，她穿着同样的婚纱，同样冷冷地站在那里，等着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人。

宾客们越围越近，像鬣狗发现了发情的猎物。林薇不想理他们，转身想走。婚纱裙摆挂到了台阶边缘，她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一只修长的手猛地拉住她手腕，力量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。

“林薇！”

声音又熟悉又陌生。林薇转头，对上一双血红的眸子。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头发凌乱，眼下是深重的青黑。

陈默。五年前签下婚约的男人。今天本该是她和他大婚的日子，他却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。家族为了压下流言，逼她来办这场闹剧，然后又甩手将她扔在这里。
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林薇扯着嘴角笑，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，“迟了五年。”

陈默盯着她，眼神像要吃人。“五年了，你嫁给谁了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薇没回答。她知道他会误会。真相在这里说不清，去哪说清？她只是想安静地走开。

陈默突然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“如果你未婚夫出问题了，我可以帮你。”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救护车。

林薇没动。她盯着陈默的眼睛，看到里面跳动着疯狂的火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