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没搭理他，直接绕开胖子往前面走。这胖子倒是不依不饶，脚底下绊了块石头，“噗通”一声摔了个狗啃泥，却反而更起劲了：“哎呦我的妈呀！我说你这小子，能不能别这么绝情啊？我可是好心跟你说话呢！”他爬起来抹了把脸，看着凌云的眼神更可怜了，“大哥，你行行好，给我口吃的吧！我这几天连锅都揭不开了……”

凌云压根没看他，脚步不停，心里却皱着眉头。这集市倒是挺热闹，小贩吆喝声、行人吵闹声混杂在一起，可他一点也融入不进去。脑子里全是爹爹临死前那模糊的影像，还有那张狰狞人脸的轮廓。他不知道爹爹到底是被谁害死的，只知道留下他这么个半大的孩子，仇家肯定不会放过。

正想着，前面突然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厮杀服的汉子围着一个推车老太太吵吵嚷嚷。 “妈的！就这么点菜，也敢收这么贵的钱！” “我饿死了！给两吊钱就买两斤！” “晦气！晦气！谁买谁倒霉！” 老太太颤巍巍地护着菜篮子，眼圈红红的：“我这是本钱，你们……”

“本钱？本钱就能要我们命吗？”一个壮汉一脚踹翻推车，青菜撒了一地。

凌云眉头一拧。这帮混蛋！抢老娘的菜不说，还撒得到处都是。他正想上前，那胖子突然拉住他胳膊，贼兮兮地：“兄弟！你看那女的是吧？瞅着挺可怜的，要不咱搭把手，把那几个家伙收拾了，菜分你一半？你想想，那可是……”

凌云甩开他：“滚开。”他不稀罕那些东西，就是看不惯这帮欺负老人的家伙。 “好好好，不绕你！”胖子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眼珠转了转，“那女的长得还挺水灵，要不咱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凌云没好气地吼了一句，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，心口一阵发堵。爹爹临死前塞到他手心里的那块碎玉还在，冰凉冰凉的，可除了能暖手，啥用也没有。要是能换成馒头……哪怕一个也好。

那几个壮汉见没生意，又想抢老太太剩下的钱，刚要动手，突然“吱呀”一声，从旁边一个破败的山神庙里钻出几个提着锄头的老者。 “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，你们这帮刁民，想干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