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导手里的喇叭险些脱手，他死死盯着谢沉舟那张脸，目光在“惊恐”和“难以置信”之间反复横跳。周围瞬间鸦雀无声，连角落里拧灯泡的小工都停下了手，偷偷瞄了一眼，又赶紧假装看剧本。

谢沉舟穿着片场标配的白T，站在道具车旁边，正低头研究手里的剧本，阳光给他半张脸镀层金边。阳光？马导自己都觉得自己像刚从阴森地下室里爬出来的鬼，怎么这里的阳光这么刺眼？

“谢……谢导？”场记小王第一个忍不住，颤巍巍叫了一声。谢沉舟抬眼，目光扫过来的时候，清亮得像没掺水的泉水。小王瞬间怂了，恨不得钻进地缝。

马导深吸一口气，又猛地喷出来。他不是还没准备好吗？这要是现在退缩，之前导演组所有人质疑的眼神都够他喝一壶了。他硬着头皮，一步跨到谢沉舟面前，喇叭往旁边一塞，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个折叠小本子，“沉舟，你看看这个。”

谢沉舟接过本子，随手摊开。马导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就见谢沉舟扫了几眼，突然扯出一抹有点讥诮的笑，“马导，你这剧本谁写的？台词这么精彩？”

马导：“……” 这人怎么说话呢？精彩？他那是狗屁不通！

谢沉舟合上本子，站直身体，下巴微扬，“原定男主角临时换人，新的人选需要调整剧本。或者，我们按现在这个，你重新找个男主角？”

马导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。按现在这个？他指的是谢沉舟？

周围的人“轰”一声全看过来了。几个主演吓了一跳，导演组其他人则是一脸“你疯了吧”的表情。

谢沉舟根本没理会这些目光，他转向马导，语气平淡无波，“或者，你换导演？”

马导的脸唰地红透了，感觉从头顶烧到脚底。他可是在电影圈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了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？他差点当场拍桌子，“谢沉舟！你什么意思？！”

谢沉舟挑眉，“我意思很明确。你数三声，我不走。第五部戏，我不想跟这个团队合作。” 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哦，对了，合约快满了。”

马导脑子里嗡嗡响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第五部戏？他跟谢沉舟合作了四部戏了？还是说……他是想说“我全都要，你拿什么跟我玩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