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九天嘴里的涎水顺着嘴角滴落，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尘土。他没去擦，也没理那些围观的烂人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面前那个穿着锦缎长袍的中年人。

“磕头？”杨九天嗓音沙哑，像磨破的砂纸，但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瘟不火，“李老板，我杨九天对天发誓，今日之事，如有来生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李老板不耐烦地挥手打断：“草！来生还早着呢，赶紧磕头！不然今天你就得跪到天黑，或者等到王师兄回来问罪！”

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。有人开始起哄：“跪啊！磕头！磨磨蹭蹭的，想死是不是？”

杨九天深吸一口气，胸腔微微起伏。他缓缓低下头，额头贴在冰凉的青石板上，但没有立刻磕响。

周围的人等着看他的笑话，等着那声带着屈辱的“咚咚”响。然而，杨九天沉默了片刻，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冷厉。

“李老板，你听错了。”他一字一顿地说，“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磕头。”

李老板皱了皱眉，觉得这小子有些冥顽不灵。但还是摆了摆手：“行吧，今天到此为止。你滚吧，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。”

杨九天没多言，就这么直起身，拍了拍身上沾满尘土的麻布衫，转身就想走。走出没几步，迎面撞上一个穿着同样锦缎长袍，但比李老板年纪更大些的男人。男人面容威严，眼神锐利，不怒自威。

“哦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是你？”

杨九天认得他，是城主府的管事，王世雄。之前就是他废了杨九天的修为，让他沦为笑柄。

“王管事，有事？”杨九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。

王世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刚才李老板没动手，我倒想试试。怎么？还敢这么硬气？”

杨九天脊背挺得笔直：“我没错。”他说。

“是吗？”王世雄向前一步，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，“你一个废修，还敢在我城主府撒野？看来是不知天高地厚了。”

人群瞬间安静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。王管事可是城主府的人，背景深厚，地位比李老板强不止一个档次。

杨九天握紧了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不是怕，而是不屑于在这种人面前示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