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瞪着眼珠子，看着眼前这股子杀气。李家大宅子已经被烧成了空壳子，断壁残垣里，浓烟滚滚，呛得人直咳嗽。他娘还有他妹妹，还有村口王老二一家子，全都在这把火里烧没了。当初那些灰头土脸的日本兵，端着上了膛的枪，像条条恶狗似的往村里冲的时候，他娘正抱着襁褓里的妹妹在屋里抹眼泪呢。

虎子手里攥着把菜刀，刀背上还沾着昨夜宰鸡时残留的鸡毛血。他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，临死前把菜刀往他手里一塞，就倒了下去。虎子当时脸都白了，现在脸上倒像是溅了血，眼睛血红血红的，咬牙切齿。

“杀！” 虎子低声吼了一句，腿肚子都有些发颤，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太愤怒了。他抄着菜刀就冲了出去。

外面枪响如雨，哭喊声、惨叫声乱糟糟一片。邻居王老二举着一把锄头，护着媳妇和孩子往院子外跑，后面两个端枪的日本兵追得紧，眼看就要把锄头夺过去。虎子二话不说，抡圆了菜刀就劈了过去。那日本兵没料到这愣头青会引起这么大火气，反应慢了一瞬，脑袋瓜子就“噗哧”一下被开了瓢。

另一个日本兵吓得一哆嗦，枪没响，先撒脚就跑了。王老二把虎子拉住，气喘吁吁：“你小子敢跟日本人拼命？不想活了？”

虎子死死瞪着眼：“我爹娘呢？你们呢？”

王老二脖子一缩：“跑呗，留着命比啥都强。”

“放屁！” 虎子啐了一口，“老子今天就豁出去了！”

他跟着王老二往村口跑，心里却打着主意。他娘临死前最宝贝的就是她那个老式座钟，挂在堂屋墙上。虎子记得清清楚楚，那是个乡下铁匠打的，沉甸甸的，钟嘴里还刻着“国泰民安”四个字。他得去把它拿回来。

村口已经乱成了一锅粥，到处都是人影攒动。有往山上跑的，有往邻村逃的，也有像虎子一样，拿着牙签都能当武器的愣头青。虎子瞅见不远处有个日本兵，正蹲在那儿捡枪，背对着他。

“卧槽，机会！” 虎子心里一喜，悄悄摸了过去。那日本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慢慢转过身来，脸上带着一丝不屑。虎子抄起身边半截烂木头，狠狠一下子砸在那人脑门上。

“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