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把烧焦的《三字经》往怀里搂了搂，这玩意儿还是他爹硬塞给他的，说等他回来认字。现在看来，这书比啥玩意儿都碍事，占着地方，沉甸甸的，还掉渣。他正琢磨着拿它砸块石头，王老二那边突然滋拉一声，好像被什么虫子咬了一下。

虎子缩了缩脖子，Highlight是死人，他懂的。这时候，远处传来了叽里呱啦的说话声，还有皮靴踩在碎石上的咔咔响。糟了，鬼子！虎子猫下腰，把烧焦的书往死里塞进怀里，手指头差点被碳化的纸片儿烫着。他摸出王老二那把掉链子的打狗棒，抄在手里，杆子粗，抡起来不显山露水，但关键时刻，总比两根指头强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响在巷子拐角。虎子屏住呼吸，估摸着鬼子得从这儿过。果然，三个黑皮黄脸的，领头的那个歪戴草帽，手里攥着根指挥刀，正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眯着眼往这边瞅。

“喂！前面什么玩意儿？”领头的鬼子吼了一嗓子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
虎子手心冒汗，棒子往地上一戳，他撒丫子就跑。不是怕，是脑子转得快。他得把鬼子引到别处去，王老二他不能不管。

三声枪响，子弹贴着虎子头皮飞过，打烂了旁边一个破水缸。虎子骂骂咧咧，脚下不慢。他绕着瓦砾堆跑，引着鬼子往西。那帮狗日子的枪法不咋地，子弹一颗颗打在墙根，火星子噼里啪啦的。虎子跑到巷子口，往旁边一拐，一头扎进了一条更窄的狗巷，然后猛地扑倒，把打狗棒往地上一滚。

“妈的，跑哪儿去了！”领头的鬼子气急败坏，挥刀就追。

狗巷里乱糟糟的，都是厕所粪堆散落的玩意儿。虎子抄起打狗棒，抡圆了就砸，棒子砸在鬼子脚上，那人哎哟一声，枪丢了。另一个鬼子举枪就射，虎子就地一滚，子弹从他屁股蛋子旁边擦过，烫掉了一层皮。他起来时，顺手抄起那把枪，居然还能找着准星，对着那鬼子脑门就是一枪。

“砰！”枪响，鲜血喷溅。剩下的一个鬼子吓傻了，哆哆嗦嗦举着枪，不敢动。

虎子没工夫跟这傻逼废话，抄起对方的枪，转身就跑。他得赶紧回去。回去的路比来时更难走，到处都是喊喊杀杀的，枪声不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