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你这酒怎么卖啊？看着吧，也就般配。” 说话的是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汉子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酒葫芦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就喷到我的脸上。

我赶紧摆手，脸上挤出点笑，“大哥您误会了，我这儿不是卖酒的，这是……呃……新开的茶楼，没开张呢。”

茶楼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长安城新开茶楼的多得是，我这点地方，凭什么让他挑三拣四？ 那汉子明显不信，嘿嘿一笑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“新开的茶楼？没洒吗？没洒我尝尝，给你作个东。” 我正愁没台阶下呢，连忙点头，“那……那敢情好，您随意。” 汉子一屁股瘫在旁边的板凳上，也不客气，伸手就要往茶壶里掏。我连忙按住他的手，“大哥，这茶还没沏呢……”

“还没沏？”汉子皱了皱眉，“我看你就是看不起我，故意拿没沏的茶糊弄我！”

我吓得差点跳起来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这要是真惹毛了他，这泼皮混混在长安城里也横得很，我一个刚来的小老板哪受得起？

“不是不是……”我忙不迭地解释，“是真没沏，我……我刚凑够钱把茶楼租下来，还没来得及雇人呢！” 汉子一听，像是找到了软柿子，眼风更盛了，“哦？没雇人？那正好！本大哥缺个伴儿，给你个机会！以后你跟在我身边，吃我的喝我的，怎样？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旁边还杵着个小丫头，大概也就十二三岁的年纪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短打，手里还抱着个空饭碗。看那小丫头怯生生的样子，自然就是我的贴身丫鬟小翠了。

小翠也吓坏了，偷偷往我身后缩了缩。 我正想说点场面话圆过去，那汉子却突然喝了口酒，抹了抹嘴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算了，看你这茶楼也孤零零的，本大哥心情好，不跟你计较了。不过，你要是想长久开店，得有个掌柜的啊，不然……哼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我懂，不想让我好过。

我正一肚子火，却又不敢发作，只能干笑两声，“谢谢大哥，我……我一定尽快给您找个掌柜的。”

汉子哼了一声，不再理我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走了几步又回过头，冲我勾了勾手指，“小子，以后有 напрашивается就跟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