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觉得今天这日子，简直没法过了。

上一刻，他还缩在县城破庙的角落里，啃着半块干硬的窝窝头，听着街上喊冤的老大爷哭诉自家祖坟被挖了，少了口棺材钱。他爹是给林业系统打工的，去年木材行情好，挪用了点公款，结果东窗事发，家底全没了。

现在他正被几个穿着制服的胖大汉推搡着，脑袋被按进一堆泥泞里。一股子烂水沟和垃圾焚烧混合的气味直往鼻腔里钻，差点把早饭都给呕出来。

“都给我老实点！再嚷嚷直接扔进臭水塘！”领头的胖汉唾沫横飞，一脸凶相。林默能看清他口水里的小飞虫。

周围全是和他一样被扒光了外衣，光着膀子，脖子上挂着个写着编号的木牌子的家伙。他们大多脸上带着惊恐，也有几个眼神麻木，就跟行尸走肉似的。

林默低头看了看自己。编号9998。衣服早被收走了，身上只有一条破布条遮着。泥浆糊了一身，黏糊糊的，冷不丁一激灵，差点抽筋。

“99年8月8日生，江苏人士，因‘寻衅滋事’被收押……”一个瘦高个被按在墙角，一边往嘴里灌盐水，一边被念着罪状。底下响起一片低低的呜咽。

林默心里骂了句，寻衅滋事？他连块砖头都没动过。估计是那胖汉昨天晚上喝了太多，看谁都像贼。

正想着，突然脚下触到个硬物。他低头一看，是一块巴掌大小，黑乎乎的石头，棱角分明，上面还有几道奇异的纹路。当时他正饿得眼发黑， compétences 忘了这是哪儿，顺手就捡了起来，揣兜里当压舱石。

没想到……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那大爷哭诉祖坟被挖的事。他们这是要去哪儿？难道是……祖坟挖掘队？

胖汉似乎嫌他们动作慢，又吼了两嗓子。林默被推着往前挪，那块黑石硌得他肚子生疼。他下意识地把石头的尖角往自己裤裆里推了推。

就在这时，那块黑石头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，表面几道纹路亮了一下，随即又暗了下去。

林默浑身一僵。

他猛地低头看向那石头。它……它在发光？

而且，好像在……跟他说话？

【捡到它，算是缘分。】一个念头突兀地出现在林默脑海里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