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草……”

梁凡猛地睁开眼，脑袋像被铁锤狠狠砸过一样疼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黏糊糊地糊了一脸。他使劲咳嗽了两声，嗓子又干又疼，像是被砂纸给磨了一遍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他喉咙里挤出几个字，眼睛还没完全看清东西，视线还有些模糊。

旁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小凡，你醒了？怎么样，感觉怎么样？”

梁凡顺着声音扭了扭脖子，看见一个穿着沾满尘土工装，脸上皱纹像老树皮一样的老汉正蹲在他身边，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缸子。应该是工头老王。

“老王……我咋了？”梁凡感觉脑袋还是懵的，像要炸开一样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跟着工友们去工地打地基，意外被掉下来的钢筋砸中，然后就是一片漆黑……

“唉，别提了，那钢筋都生锈了，差点要了你的小命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把搪瓷缸子往他手边推了推，“喏，水，慢慢喝。身体没事就好，没事就好。”

梁凡接过缸子，凉水灌进喉咙，总算舒服了点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的还是那身破破烂烂的工装，只是袖口和裤脚都沾满了灰尘，好像几天没洗了。身上也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，还是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。

“我……我咋还活着？”他疑惑地问道。

“还能咋活？多亏了咱们当地的王医生，不然你真就交代在那儿了。”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不过你这伤可够呛，小腿粉碎性骨折，肋骨断了两根，身上还有好几处软组织挫伤，后脑勺还被钢筋擦了一下，深度脑震荡。啧啧，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，这下躺段时间，好生养伤。”

梁凡听着老王的话，心里有点发虚。他这算是命大吗？可一想到自己在医院里躺的那几天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就像被洗过一样，什么也记不起来，他就觉得不对劲。

“老王，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他试探着问道。

“医院啊，咱家梁村那破诊所，后来情况不对，就赶紧送你去县医院了。”老王解释道，“你小子命大，现在总算醒过来了，医生也说只要好好养伤，没啥大问题。”

梁凡点点头，开始仔细打量自己。他闭上眼睛，努力回忆着昏迷前的事情，可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，就像被抹掉了一块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