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
李云帆再次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。这次清晰多了，不是模糊的呻吟，是实实在在的感觉。骨头缝里、皮肤上、连呼吸进去的空气都是冰碴子砸下来的那种冷。他摸了摸脸，湿漉漉的，像刚从河里捞出来。靠在皇城金水桥的栏杆上，他小心翼翼地活动着冻僵的手指。

妈的，为了躲追杀，从皇宫北门一路狂奔到南门，最后还是被冻僵了。早知道，还不如直接被那些狗东西一刀砍了来得痛快。

李云帆心里骂骂咧咧，但更多的是后怕。他现在才明白，当个冒牌货有多难受。好歹，他顶着太子的名头，哪天被人揭穿，那绝对是九族之灭。

皇城里的气氛不对劲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他刚冒死冲进来，就被一群阿猫阿狗似的太监宫女盯得死死的，那眼神，就跟见了鬼一样。连宫门都进不去，守门的神武卫士兵直接把他推出去了。

“太子殿下，圣上不允任何外人擅入！”一个领头的太监尖着嗓子喊道。

冷哼一声，李云帆转过身，背对着冰冷的金水河。他知道，这不过是明哲保身的借口。在长安城，他算个什么东西？一个冒牌货，随时可以被替换的东西。

“带路，我找太师傅。”李云帆扯着嗓子喊道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领头的太监互相看了一眼，眼神里充满了忌惮。他们知道，这个冒牌的太子跟他们以前的太子可不一样，这个家伙，喜怒不形于色，而且手段狠辣。

“太子殿下，太师傅正在垂拱殿处理政务，您不方便进去。”领头的太监小心翼翼地说道。

“我偏要进去，有本事叫你们主子出来！”李云帆眼神一冷，声音陡然拔高。

那些太监宫女顿时吓了一跳，连忙后退了几步。他们知道，今天这差事怕是干不成了。冷汗一下子就浸透了他们的衣裳。

垂拱殿里，唐高祖李渊正襟危坐，眉头紧锁。他面前的案子上放着一卷卷奏折，他的手指在不停地翻动，目光却显得有些涣散。

“陛下，太子殿下来了。”领头的太监战战兢兢地说道。

李渊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李云帆身上，脸上露出一丝疑惑。他记得这个儿子，但最近似乎有些陌生。

“陛下，儿臣有事禀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