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
李云帆再次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。这次清晰多了，不是模糊的呻吟，是实实在在的感觉。骨头缝里、皮肤上、连呼吸进去的空气都是冰碴子砸下来的那种冷。他摸了摸脸，湿漉漉的，像刚从河里捞出来。靠在皇城金水桥的栏杆上，他小心翼翼地活动着冻僵的手指。

今夜的长安城似乎格外冷清，连路灯都昏昏欲睡，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摇曳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是在哭号。李云帆裹紧了身上这件勉强弄来的旧棉袄，却还是挡不住那股子刺骨的寒意。他得赶紧找个地方暖和一下，不然真要冻僵在这里了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这套衣服确实不行，宽大的袖子，袖口还裂开了一道口子，露出他那双冻得通红的手。他不由得叹了口气，这冒牌太子当得是真难，连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没有。

正当李云帆准备四处张望寻找温暖的地方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太子殿下，您在这儿？”

李云帆猛地回过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宫服的小太监正冲他招手，脸上带着几分惊喜和紧张。李云帆认出来，这小太监名叫小张，是他在太子东宫时偶尔接触过的。

“小张？”李云帆有些疑惑，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
小张跑到他身边，低声说道：“太子殿下，奴才是奉了太医之命，来找您搭脉的。您脸色苍白，奴才担心您的身体。”

李云帆心中一惊，太医？他什么时候让太医看病的？他赶紧问道：“小张，这是怎么回事？我……”

小张连忙打断他：“太子殿下，您先别急。太医说您是受了风寒，需要好好调养。奴才是来看您的病情有没有好转的。”

李云帆这才松了口气，原来是自己误会了。他感激地看向小张：“小张，多亏了有你。不然我恐怕真的要冻死在这儿了。”

小张挠了挠头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：“太子殿下，这是奴才应该做的。您身体要紧，我们不能再耽搁了。太医还在宫殿里等着您呢。”

李云帆点点头，跟在小张身后，朝着宫殿的方向走去。路上，小张不时地跟他说一些宫里的见闻，李云帆听着，心中暗暗发誓，他一定要在这个位置上站稳脚跟，不能让那些人看出他是冒牌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