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敲完最后一句，林小晚长舒一口气，将弹幕发送出去。屏幕上，弹幕像雪花一样飘过，大部分是“等更”，零星几个“大佬今天不营业啊”，还有几个不知是哪个小粉丝的“晚上见”。呵，可怜的观众，连个像样的弹幕都看不到。

林小晚关掉直播软件，伸了个懒腰，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抗议。她走到桌前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一口气灌下去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让她眯了眯眼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，是江衍。她皱了皱眉，这个点，他该不会又来催稿了吧？

“喂。”她接通电话，语气平淡。

“还没睡？”江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“怎么？大佬大半夜还不肯去拯救苍生啊？”林小晚挑眉，嘴上不饶人，心里却有些担心。江衍是个工作狂，自从进了他们这个圈子，几乎就没见过他休息过。她这个蛊师，要是被他发现了秘密，怕是会吃不了兜着走。

“不是。”江衍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“我发现你最近状态不对。”

林小晚嗤笑一声，“我能有什么不对？天天除了对着电脑，就是对着摄像机，能不对吗？”

“光这么说不行。”江衍的声音变得严肃，“你仔细想想，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？”

林小晚的心猛地一跳。奇怪的事情？她最近做的最奇怪的事情，不就是给江衍下蛊了吗？不过，她倒是没想过，这蛊会这么快被发现的。

“没有啊。”她嘴硬着，“就是工作太累，失眠而已。”

“失眠？”江衍的声音里带着怀疑，“失眠不会只失眠啊。”

林小晚沉默了。江衍说得对，失眠只是表面现象，根本的原因，是她给江衍下的蛊。

“对了，明天晚上有个直播。”江衍突然说，“你准备准备。”

“直播什么？”林小晚疑惑。

“就那样吧。”江衍的声音含糊不清，“你那边方便吗？”

“方便。”林小晚想也没想就答应了。她现在巴不得能找个理由离开江衍，免得被他看出更多蛛丝马迹。

挂了电话，林小晚长吁一口气。江衍今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明天直播，她得小心一点了。

她走到镜子前，仔细端详着自己的脸。还好，脸上没有任何异样。她轻蔑地笑了一下，江衍，有本事就来抓我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