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突然多道强光，哗啦一下全黑了。叶冲在工位上“懵”了三秒，伸手拉了拉灯绳，没反应。手机是静音，但屏幕亮着，电量剩19%。电脑没关，屏幕上还印着昨晚上没关的进度条。

“电闸跳了？现在这年头，跳闸都挑时候。”叶冲嘀咕着，摸黑站起来，鞋跟磕在桌腿上，“嗷”了一声。这破办公室，上次修空调都把电线扯了，害他赔新的。

他摸到墙角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果然看见保险丝盒盖子大敞着。顺手掀开，怼进去一根备用的，啪嗒一声按下总闸。

“咋样？灵光一样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办公室突然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不是吧？这破地方，保险丝一换就跳？叶冲皱眉又摸黑跑过去。

果然没反应。他蹲下身，借着手机光使劲瞅那盒盖子。不对啊，他明明是按了总闸的……手指头戳了戳，盒盖边缘有点松动？昨晚好像就是这儿，有只肥硕的蜘蛛拉了堆网。

“操……”叶冲骂了句，伸手想抠开。手刚碰到边缘，整个办公室猛地一暗，手机屏幕白光一闪，啪地黑了。

不止他一个。走廊尽头，几个工位同时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。

“这……”叶冲心里咯噔一下。是刚才没按稳？还是……附近施工挖了暗沟碰到线了？

正琢磨着要不要喊人，楼下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喧哗。不是施工队那帮半吊子，是他们厂子楼下早餐摊的大爷大妈。有个卖豆浆油条的大爷在喊：“怎么着？太阳从西边出来啦？打手电筒呢！”引得下面几个早起的工人也笑着骂骂咧咧。

吵吵嚷嚷的，声音传得奇远，跟以前完全不一样。叶冲皱着眉，耳朵使劲往走廊尽头的窗户凑了凑。外面黑灯瞎火的，只有市政照明。

“操，该不是附近搞啥活动，故意断电吧？”他嘀咕着，刚想掏手机给留守的邻居打电话，眼前突然一花。

不是幻觉。视野边缘，出现了一种极其微弱的光晕，像比星星还暗的萤火虫，但铺天盖地。它们不是静止的，在慢悠悠地旋转、飘荡，密度越来越密。

叶冲猛地瞪大眼睛。不是幻觉！他伸手指了指窗外，声音带着点结巴：“小王……你看看外面！”

同办公室的小王正对着手机导航，闻言一愣，也凑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