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午后，阳光斜斜地照进裴家老宅的庭院。老旧的秋千架上挂着褪色的蓝布，旁边石桌上摆着刚泡好的龙井，茶香氤氲。裴衍沉坐在藤椅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微微眯起的眸子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慢悠悠地扫过远处那棵老槐树。

树下站着个穿浅灰色连衣裙的小姑娘，正歪着头看他。她叫苏棠，是他养了六年的“宠物”，是他藏在这京城里最大的秘密之一。小姑娘今天格外扎眼，因为额前几缕碎发被风吹乱，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额头，还有她那对总是含着笑意却像淬着火的眼睛。

“裴衍，”她Entriesu的唤他，声音软糯，像裹了蜜，“听说今天中秋，你不在家过节？”她晃了晃手指里捏着的半根山楂糕。

裴衍没搭理她，视线又转回那杯凉透了的茶。他养了她六年，给她吃穿用度，教她琴棋书画，却从没让她踏进过这老宅的正门一步。外人只知道他裴家有位隐居高傲的先生，却没人知道他还有一个影子一样的养女。

苏棠撇撇嘴，小脚跺了跺，“不让我进去，就什么都看不到。”她踮脚往旁边探头，“那个……上次你让我帮忙拿的古籍，找到了吗？”

裴衍终于抬眼看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，“找不到就别提。”

“哎呀，就是那个，藏在地窖最里面的铁箱子里……”苏棠急了，悄悄凑近了几步，压低声音，“我好像知道密码，是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按住了她的肩膀。苏棠吓了一跳，抬头就撞进裴衍冰冷的眸子里。

“苏棠，”裴衍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，“不该问的别问。离地窖远点。”

他指的是前两天刚发生的事。苏棠偷偷溜进地窖，差点被外面偷挖祖坟的贼连累。他本来想直接把她“送走”，但看她那副又倔又可怜的样子，终究没下狠手。

苏棠咬着下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裴衍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只是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”裴衍打断她，语气难得柔和了些，“但有些事，你现在还不该知道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以后，离这些事情远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