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八咂摸着嘴里的酒味，这小二倒挺勤快，刚一杯热酒就又给添上。他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烟雾缭绕里眼神有点飘。窗外风刮得挺大，玻璃纸“啪啪”地响，冷得他透心凉。他哈了口白气，看着那白气瞬间在冰冷的玻璃上化开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

“有两只小东西跟着咱们这好几天了。”赵八突然扭头，对上周婷说道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四周婷正捧着个粗瓷碗喝面呢，闻言手一顿，碗里的面汤溅出来几滴。她抬起头，有些茫然：“小东西？什么小东西？”

“就是那两只小野猫。”赵八指了指窗外，也不知他怎么看到墙头上的两只小黑影的。那猫挺机灵，跟着他们从山里出来，一路就蹭上了。

“小野猫？”周婷更疑惑了，“你们是来不开店的？带两只猫来赶集？”

赵八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：“不是野猫。前阵子在黑风岭附近的破庙里捡的。”

周婷面皮微红，嗔道：“赵七爷说话怎么总这么不正经！还捡猫！”

赵八把旱烟杆在桌沿上磕了磕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他正色道：“它们可不是普通的猫。那破庙里妖气很重，那两只小东西盘踞着，浑身毛都竖起来了，绿眼睛吓人。我一看，这不是妖物，像是某种灵兽的幼崽。”

周婷放下碗筷，眼神也来了兴趣：“灵兽？像什么？”

赵八想了想：“一种叫‘夜枭’的，专门抓吃妖物的。幼崽期怕生人，但它们能感觉到善恶。那天晚上，我进庙里找点药材，差点被里面的鬼东西撞到，就是这两只小东西，一路护着我出去的。”

“真的假的？”周婷眼睛瞪得溜圆，“那夜枭不是传说中千年道行的妖兽吗？怎么还是幼崽？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赵八摇摇头，“可能只是被恶鬼欺负了，或者天生就没了爹妈。总之，那晚要不是它们，我一条命可就交代在那破庙里了。从那天起，就跟定咱们了。”

周婷心里暗暗咋舌，敢情自己跟着这赵八不是什么美差，连两头灵兽幼崽都要跟在后面。不过转念一想，有灵兽护着，以后进山采药、讨生活，似乎也多了几分底气。她撇撇嘴，小声嘀咕：“真是麻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