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最后半勺盐撒进锅里，手腕一抖，木勺在粗糙的灶台上磕出清脆的响声。鸡蛋液“滋啦”一声蹿起老高，瞬间被油包了个结实。他没耍花腔，就是最笨拙的摊煎饼的手法，可每一勺都稳得像焊在灶台上。新兵小刘咽了口唾沫，悄悄把指节抵在扳机上。

灶火越烧越旺，油星子开始不安分地跳动。老王头也不抬，左手手腕轻轻一抖，旁边的水瓢起劲地甩出两道水柱，噗噗地浇灭火苗。煎饼翻面的时候，他右手顺势一提，半焦不焦的饼就稳稳地落在手心。动作快得像变戏法，前后不到三秒。

“这……”小刘看得一愣一愣的。他手捧着枪，感觉像捧着块烫手山芋。老王这手功夫，要是用在枪上……小刘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手指头差点勾到扳机上。他赶紧抽回手，可心跳还是快得像揣了只兔子。

“愣着干嘛？”老王头也没回，“想饿死啊？”

“我……我去打水。”小刘脸一红，转身就往溪边跑。他感觉老王那眼神，像是能看穿他脑子里的小九九。

溪水冰凉，小刘甩了甩胳膊。他想起昨晚摸黑送饭，老王在黑暗里都能精准地把馒头放在每个人手里。那时候他还在想，炊事班长怎么比猫还灵敏。现在看来，老王这身手，哪是切菜的，分明是练过绝世轻功的。

回到营地，小刘几乎是飘过去的。老王那边已经把煎饼卷好了菜，热气腾腾地摆在小刘面前。“自己卷，”老王头点，“别指望我喂你。”

小刘咬了一大口，眼睛瞬间瞪圆了。饼皮酥脆，菜里带着刚熬的汤味，比他在老家吃的还要香。他咂咂嘴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跑回宿舍翻箱倒柜，翻出一包压缩饼干塞给老王。

“喏，这个。”小刘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老家带的。”

老王瞥了一眼，直接扔进火堆。“烧了。”

“啊？”小刘傻眼了。

“压缩饼干的营养，抵不上我一口汤。”老王头也不抬，“想壮点，就跟着我练。”

接下来的训练，小刘彻底傻眼了。老王居然把炊事训练融入了体能。卷饼子练手指灵活性，颠勺子练平衡，搅汤练爆发力。最绝的是，老王让他们用木勺练习射击，姿势不能变，只能用手腕发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