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盏的活动范围被限定在客厅中央的这个小气泡里。她穿着张皓然非要买给她的那身进口蕾丝长裙，裙摆拖在地上，可脚跟却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她盯着脚下那些精致得近乎恶心的水晶地砖，想象着要是没踩住，裙子被脏了一点点，张皓然那张吊着冷笑的脸会是什么表情。

“怎么，还不满意？”张皓然总算从平板里拔出来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，“林小盏，你真以为我请你来，是单纯想跟你聊聊天？”

林小盏的心沉了一下。她想起刚才出门前照镜子时，自己眼里那个傻乎乎、一心以为能融化掉眼前这个男人的自己。真是可笑。她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张总，您跟我说实话吧，您到底是什么意思？我……我真的很想配合您。”

“配合？”张皓然嗤笑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敲着，“配合也得有资格吧？你现在连提裤子的力气都没有，还想配合我？”

这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林小盏心口上。她攥紧了手里的包包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她知道张皓然说的是实话，那个曾经对她嘘寒问暖的男人，现在眼里只有她能不能满足他的需求。

“我知道错了……”她声音低得像蚊子哼，咬着嘴唇，“只要您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……我会做得更好。”

“机会？”张皓然挑眉，“你连基本的概念都不懂。林小盏，你像块抹布，掉进水里就洗不干净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她因为羞愤和委屈而泛红的眼眶，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，“不过，我今天心情好，可以收留你这块抹布过夜。明天呢？明天你是想让别人来踩你，还是……去死？”
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林小盏的声音抖得厉害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，砸在地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污渍。

张皓然看着她哭得像条小狗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烦。他挥了挥手，示意旁边站着的佣人过来，“把她带下去，随便给点吃的，别冻着。”

佣人应声上前，半抱半拖地把林小盏带出了这个冰冷的大房子。林小盏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，心像被掏空了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