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老赵！还愣在这儿看星星呢？这都几点了，不捞活儿了？” 一个尖利的嗓子在旁边炸开，老赵浑身一哆嗦，差点从摇摇晃晃的甲板栏杆上摔下去。

他回头，看见一个十三四岁的毛头小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帮派制服，手里还提溜着根撬棍，正叉着腰看他。小子脸上油光锃亮，眼神倒是贼亮，透着一股子痞气。

“哎呀，小刀子， relax relax。” 老赵赶紧icia稳身形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口有点发黄的牙，“这不是看，这不是看星星发傻嘛。这片儿以前没见过这么亮的星星。”

“切，什么星星.” 小小子撇撇嘴，手里的撬棍在甲板上敲了敲，“就是远点，没信号，稀罕的。有这功夫，不如去那边船舱看看，老孙头说那批‘水果’到了，得赶紧分了。”

老赵跟着小刀子走，心里还在琢磨那星星。他是个退休的船员，以前开的是条小货船，在近海漂着。自从年纪大了，跑不动了，船也没力钱养了，只能闲着。闲着的日子，闷得慌，就喜欢晚上爬上甲板，抽着烟，看星星。这帮派小子不知从哪儿把他找来了，说是给整个船“看摊子”，其实就是跟着混口饭吃。

这艘船，叫“破烂王”，船长是个叫老孙头的瘸子，据说以前也是个海匪，后来改邪归正了，专门跑这种没规矩的虫洞附近，捞点“外快”。外快就是顺手牵羊，碰上了什么好货就抢点什么，纯粹博个口腹之欲。

虫洞附近果然不一般，周围全是乱哄哄的。有好几艘船停在离“破烂王”不远的地方，有的船大，有的船小，有的破得跟老赵的旧渔网似的。船上的人穿着五花八门，有黑袍的，有金袍的，还有穿得像拾荒的，操各种口音，叽叽喳喳的，像一窝蚂蚁。

老赵跟着小刀子挤进“破烂王”的后舱。一股水果发酵的酸臭味扑面而来，混合着劣质酒精的味道，差点把老赵熏个趔趄。舱里已经挤满了人，都是跟着这船混饭吃的，男男女女的都有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一种麻木又饥渴的表情。

“老赵，来得正好！” 正在分赃的小子喊道，“这批‘香蕉果’，甜得很，分给你这些！” 他手里拿着几个拳头大的黄澄澄的水果，上面还有像芝麻一样的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