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的酒碗“当”地一磕，桌上那几个空碗跟着晃悠了两下，其中一个裂了道小缝，酒液顺着裂缝滋啦一声流到桌面上，黏糊糊地贴在木桌上。老狗叼着根骨头，懒洋洋地趴在桌腿边，闻到酒味，摇了摇尾巴，喉咙里咕噜噜响了一声。

“你说李半山他到底知道啥？”王磊又灌了一大口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，让他喉咙发痒，忍不住咳嗽了两声，“托佛拉那地方，年纪轻轻的，去了都可能回不来。”

旁边蹲着的李半山没吭声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火星子时不时爆出来，在昏暗的灯光下亮一下，又灭了。他手指头夹着烟卷，摩挲来摩挲去，看着王磊那张愁眉苦脸的脸，叹了口气。

“磊子，你别光喝啊。”李半山把烟灰弹在地上，声音有点沙哑，“这事牵扯太深，不是咱们能轻易碰的。托佛拉那地方，千年前的传说就不少，什么魔头鬼怪，哪一样不是邪乎得很？”

王磊摆摆手，酒意上头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。“反正我哥就是在托佛拉失踪的，回来之后三天三夜不说一句话，后来就疯疯癫癫的，见人就说镇子里有鬼，见人就咬。最后我们找人把他在镇子外后山坡上打晕了，他才不闹腾了，可人也废了，成了个傻子。”

“啧啧，这事儿……”李半山摇摇头，“说明那儿邪性得很。有人说，是沾了千年前老魔头托佛拉的怨气，还有人说，镇子里藏着什么宝贝宝贝勾人。不管是哪一种，去的都得掂量掂量。”

王磊眼睛瞪得溜圆，猛地一拍大腿。“跟你说半天，你这不是废话吗！我哥都那样了，我还能坐视不管？总得去看看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，能不能把哥他救回来！”他声音陡然拔高，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，蔫了下来，“可万一……万一真有什么万年老魔在那儿等着，我也得有那个本事不是？”

李半山蹲起身，拍了拍王磊的肩膀。“磊子，这事不能硬来。你想想，你哥是怎么丢魂的，疯疯癫癫的，说明他肯定撞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咱们贸然去，就像肉包子掉进狼窝里，能全身而退就不错了。”

王磊脸色更难看了。“那我还能怎么办？眼睁睁看着哥他这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