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看着那只裂了缝的碗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酒液已经流干了，留下一个干涸的痕迹，像张嘴的鬼脸。他叹了口气，伸手抄起桌上的空碗，骨碌碌滚到角落里，想着等会儿叫老村长来赔个新的大碗。

“狗子，你说这托佛拉邪门不邪门？”王磊踢了踢老狗，半开玩笑半认真，“你闻闻，是不是这酒里掺了邪咒？要不咋把我哥丢魂丢到那地方去。”

老狗叼着骨头，尾巴尖轻轻摇了摇，没应声，倒是对着酒碗龇了龇牙。王磊嘿嘿一笑，抓起酒壶又给自己满上。他喝着酒，脑子里盘算着去托佛拉镇的事。哥失踪前，跟镇子里的老猎户说，镇子东头那片老槐林子里，最近总有个影影绰绰的女巫在转悠，细高个，穿着黑袍，手里捧着个不停转的罗盘。

“女巫？”王磊咂摸着嘴，“托佛拉镇老早就据传有女巫了，千年前那老魔头托佛拉，是不是就是女巫变的？”

这话把老狗惹恼了，猛地一甩尾巴，骨头啪嗒掉在地上。王磊咧嘴一笑，捡起骨头哄着它。他自个儿琢磨着，女巫要真在镇上，那哥丢魂的事，八成就跟这女巫有关系。李半山那老小子，精明得很，说知道托佛拉镇的秘密，肯定也是冲着这女巫去的。

“不行，”王磊一拍大腿，“我得去托佛拉看看。哥不能白丢了，李半山那老狐狸，也得给他点颜色瞧瞧。”

他晃了晃酒碗，酒液在夕阳底下泛着金光。老狗蹭过来，对着他腿边卧下，发出轻微的呜咽声。王磊心里一软，摸了摸狗脑袋，“想起哥了？别担心，我去去就回，托佛拉镇跟咱们村的狗子一样多，不会少你一口吃的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拍身上的土，酒劲上头，脸皮发烫。屋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老村长叼着烟斗，眯着眼睛晃进来。“磊子，又在喝老酒？”

“村长。”王磊赶紧给老村长满上酒，自己又给自己倒满，“村长，您见多识广，跟您请教件事。”

老村长咂咂嘴，烟圈在空中散开，“说吧，啥事？托佛拉那地方，邪性得很，最近谁也不敢靠近。”

王磊把李半山和哥丢魂的事一五一十说了，最后指着酒碗，“村长，您觉得托佛拉镇邪性，是怨气作祟，还是宝贝勾人？我哥失踪，肯定跟这女巫有关，我想去探探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