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嘴子李倾城把包甩得山响，声音在走廊里炸开，高跟鞋跟在光洁的地板上划出两道浅痕。灰尘在阳光里飞舞，像一群烦躁的麻雀。叶临凡斜眼瞅着她，慢吞吞从书包里掏出两支笔，分别在东西两栏写了名字。“处分单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“处分？就这一次！”倾城揪着他袖口，指甲差点掐进他肉里，她的力气出奇的大，叶临凡能感觉到自己的袖口都要被扯破了。“谁让你当同桌的？我考砸了，你顶多算辅助作弊！”她扬脸瞪着走廊尽头，那眼神像要喷火，“看见没，年级主任来了！你赶紧跟我解释！”

叶临凡没理会主任的走近，低头看自己刚写完的物理题，解题步骤像天书一样在他眼前跳动。碎嘴子扑腾得脸都红了，死死拽着他的胳膊，她的呼吸在他耳边发烫。“你到底说话啊！”她声音都变了调，声音尖得能掐死蚊子。

主任一到眼前，碎嘴子立刻“啪”地松手，叉腰指着他：“主任，叶临凡他……”话跟话急得像场雨，语无伦次得像打翻了词典。

主任抬手打断她，目光在两人脸上一扫，最后落在叶临凡桌上。那张纸很快被主任没收，两人被领到办公室。碎嘴子全程掰着手指算，最后是十二分。她的小嘴撅得老高，像只生气的猫。

主任话不多，直接念完处分单。叶临凡站起来，去接主任递来的通知单。回教室的走廊上，碎嘴子踢着落叶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你……”她咬着嘴唇，眼圈有点红，“我错怪你了。”她声音闷得像堵了棉花，说完扭头就走，那背影像是要掉帧。

叶临凡看着她的背影，没追上去。他低头看通知单，上面赫然写着“禁止住宿”。他勾了下嘴角，折了折通知单塞进兜里。他刚想走，碎嘴子又回来了，双手插兜，面无表情地踩过落叶。

“我妈说了，你和我爸谈过。”她声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，“管制期，互监督。”她顿了顿，眼里闪过一丝慌乱，又立刻不见。她的声音像裹了糖衣的炮弹，让他无处躲藏。

叶临凡没接话，转身往操场走。碎嘴子看着他背影，小声骂了句“小屁孩”，踢着石子追了上去。阳光下，碎嘴子跑几步就得喘气，叶临凡的背影却越来越远。像两棵插在沙地上的树，一个迎着风，一个背对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