牡丹花瓣上还挂着几滴茶渍，在冷月昭手下，轻轻擦去。那动作挺细致，可眼神里那份疏离，李宸不是瞎子。

“太子殿下，您自便。”她没抬头，声音清冷得像冰碴子。

李宸嘿嘿笑了声，非但不走，反而往前挪了挪，软磨硬泡：“月昭，别气啦。就是不小心碰了碰，那花本来也旧了。”他一只手快得像只偷腥的猫，眼看就要碰到她的肩头。

冷月昭猛地垂眼，指尖在桌子底下，不轻不重地顶了他手背一下。

“嘶——”李宸倒抽气，手被顶得趔趄，总算缩了回去，脸上还挂着讨好的笑，可眼睛里那点得意，藏不住。

“太子殿下，您再这样，我就只能……”冷月昭没说下去，但意思摆明了。她这长公主当得，可不是吃素的。

李宸讪讪地笑：“好了好了，我不碰了。坐，坐这儿一起看？”他还真的挪了把椅子，在冷月昭旁边坐下。

冷月昭没应声，自顾自低头看着那盆被弄歪的牡丹。这太子爷，真是块滚刀肉，喂不饱的。父皇心里偏心他一分，他就得飘到天上三丈高去？

又来了个宫女，端着茶盏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冷月昭面前：“公主殿下用茶。”

冷月昭接过茶盏，抿了一小口。那宫女却没立刻走，战战兢兢地 kneeling down：“奴婢……奴婢参见公主殿下。”

冷月昭挑眉：“有事？”

宫女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奴婢……奴婢是碧荷姑娘的宫女。碧荷姑娘说……想给公主殿下送些新做的糕点，尝尝鲜。”

冷月昭放下茶盏，看着那宫女：“碧荷？哪个碧荷？”

宫女脖子一缩，小声道：“就是御膳房管点心的碧荷姑娘。”

冷月昭嗤笑一声：“滚。”

宫女吓了一跳，眼泪差点没掉下来：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是……”

“滚！”冷月昭眉头皱得更紧，声音陡地拔高，“耳朵聋了是吧？说一遍，我听不清？”

宫女被她吼得一哆嗦，赶紧磕了头，爬起来，跌跌撞撞地跑了。

冷月昭看着她跑远的方向，冷笑一声。

碧荷？呵，她倒是懂投其所好。可惜，她月昭对糕点不感兴趣，尤其这种走寻常路的点心。送这种，不是 illumination？明晃晃地想巴结她，讨她欢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