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在奈何桥底下缩了半夜，冻得骨头缝里都在冒凉气。她就这么窝在冰凉的石头缝里，听着上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议论声。

“啧，这破山头也太小了，根本藏不住人。”

“切，我瞅着像是土石崩塌，跟咱们当初找那婆娘下落的时候似的。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婆娘？该不是……她猛地抬头，小心翼翼地往外面瞅。这次，桥面空荡荡的，就是落石那地方还塌了一块，露出几根黑漆漆的树杈子。她再仔细瞅，树杈子下面……好像还挂着个东西？

她壮着胆子爬出去一点，伸手摸了摸。干冰手一碰，那东西就掉下来了。是个绣着鸳鸯的香囊，角都快扯断了，但那股熟悉的熏香，还呛得她鼻子发酸。

林小满眼睛一红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在这儿等了快半年了，老天爷总算是开眼了！

正想着呢，头顶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林小满吓得瞬间缩回石头缝里，连滚带爬地往更深的缝里钻，恨不得把自己变成石头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还伴随着低沉的骂声。

“该死！这鬼地方比我想象的还破败！”

“给朕找块干净点的石头坐坐！这玩意儿冰得要命。”

“……奉天承运，冥界之主，昊天大帝，今日到此一游，尔等鬼物，还不退下！”

林小满耳朵竖得老高。奉天承运？昊天大帝？这声音……难道是……

她不敢确定，但还是试探着喊了一声：“冥……冥帝？”

头顶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呵斥：“闭嘴！哪个泥腿子敢叫朕？！”

林小满吓得差点背过气去，赶紧又缩得更深了。

但没过多久，那沉重的脚步声就停了，接着是纸张翻动的声音。

“嗯？”昊天大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，“这似乎……是某种标记？”

林小满的心跳再次漏了一拍。标记？难道是她留下的？

过了一会儿，又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好像有人在往旁边踢东西。

“滚开！别挡朕的道！”昊天大帝的声音猛地拔高。

林小满觉得自己的小命要交代在这儿了，赶紧从石头缝里探出头，正好看到一道黑影被踢飞出去，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
她刚想跑，就听见昊天大帝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这次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里：“把衣服拿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