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头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像一群要抢食的野狗。林剑心把那块破布胡乱塞回怀里，手指在磨得发亮的匕首柄上转了转。匕首是昨天在死尸堆里捡的，刀口卷了边，但沾着血腥味还蛮趁手的。

"小贼往哪儿跑！"前头传来粗嘎的吼声，像被烟熏火燎过嗓子的老鸦。林剑心贴着破庙墙根矮下身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黑影。月光被乌云挡了大半，三五个黑影晃晃荡荡闯进庙门，在泥地上留下一串杂乱的脚印。

刀风擦着林剑心下巴飞过，带起几根头发。他腰间的破布被风一刮，哗啦一声飘起来，在月光下格外扎眼。为首那人弯腰捡起，嘴角咧得宽宽的："妈的，这小子居然还有块遮羞布！"

林剑心心头一紧，要是被认出来...他手脚并用地爬上供桌，藏在神像背后。那几个追兵翻遍供桌没找到人，正骂骂咧咧地拆起神像的耳朵。林剑心抄起香炉，趁他们不备就砸过去。

"呸！反了天了！"一个汉子捂着额头倒地，其他几人见状立刻扑上来。刀光乱晃，林剑心抱着香炉在供桌间乱窜。忽然踉跄一下，后背重重磕在神像上，眼前金星乱冒。

"装死！"有人吼道。林剑心咬着牙哼哼唧唧，趁他们分神爬上后墙。刚跳出去两步，就被一只黑爪子薅住后领——"给老子站住！"

月光下看清来人穿着沾血的麻衣，脸色惨白得像纸。林剑心吓得差点摔死，那人却把他甩得更远。他踉跄着撞进一堆断柴上，怀里破布突然被掀开。

"熟人？"那人盯着他脸，瞳孔猛地缩成针尖。林剑心拼命摇头，那人却咧嘴一笑："不得了，居然变成这副德行...可惜，还是逃不掉。"

"你是..."林剑心刚开口就被掐住嗓子眼。那人身形一晃，已经站在他面前，惨白的脸上浮现诡异的笑容。"记住，你没有名字，你只是...个影子。"话音未落，那人身形已经化作一道黑雾消失在夜色里。

林剑心在地上翻了两圈，摸到后腰一片湿糊糊的——刚才那人对准他下身的！他手忙脚乱擦干净，突然想起什么蹲下身，在柴堆里摸出个东西。那是个生锈的小布袋，里面装着三块碎银。

"妈的..."林剑心把碎银攥成拳头，后背突然发麻。刚才被掐住喉咙时，他隐约听见灌木丛里传来一声闷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