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浆子冻得他鞋底直硬，竹杖戳出去又得拔出来，费老鼻子劲了。宁凡停住脚，揉了揉脖子，眼角余光扫着前面黑黢黢的柴门。冷风卷着雪沫子，刮得人脸生疼。

“嘿，来人呐！”他朝里头喊了一声，声音混着泥腥气，“给俺开开门，外面风大！”

里头没动静。

宁凡眉头皱起来。这林子里的破旧茅屋，是他托关系住下的。前两天刚搬过来，咋回事啊？他摸索着摸到门板，又用力推了推，门从里面虚掩着，轻轻一拉就开了。

一股子阴冷气扑面而来，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。宁凡脚尖点地，慢慢走进屋。

满地都是脚印，但除了他自己的，还有一个格外凌厉的。那脚印边缘带着风干的泥屑，看着就不好惹。

“有老鼠药？”宁凡嘀咕一声，心有点沉。这地方邪乎，搬来没两天就遭殃，八成是冲着他来的。

他竹杖一点，身形几个闪就到了土炕前。炕上空荡荡的，只留下一股子火烧过后的余温。锅碗瓢盆丢在角落，像被翻动过。

“妈的……”宁凡低骂一声，蹲下身检查地上的痕迹。那脚印确实不一般，粘了些泥块，但力道和节奏都透着一股子狠劲儿，像是某种训练有素的武者，而且是急于行事的。

“看来是我多心了。”宁凡自嘲地笑了一声，把竹杖往炕头一靠，盘膝坐了下来，开始运功驱寒。

他瞎子神医的名号传得响，但也招来不少麻烦。有些人求医，有些人觊觎他的医术，还有些……纯粹就是找茬的。

宁凡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最近接触的人。除了几个老病号，没来头这几天不该有人找他。难道是冲着那几个老主顾来的？不可能啊，他早就嘱咐过对方低调。

冷汗顺着后背渗出来。那脚印……太凌厉了，绝非普通江湖人。宁凡关上心神，继续打坐，但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。就像摸鱼的时候，旁边突然放了个炸雷，那就是一种直觉。

冷风呜呜地刮着窗户，发出“呜呜”的怪响。宁凡突然睁开眼，一股凉气从窗户纸的破洞钻了进来，带着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和……硫磺味？

他猛地坐直身体，竹杖横在胸前。一股寒意顺着后背直冲头顶！

不好！

窗外，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门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