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回过头。巷子深处，几个穿着打手服饰的泼皮正围着一个缩在墙角的老头，那老头脸上巴掌印子挨着巴掌印子，口鼻里都是血，正呜呜咽咽地哭。为首那男的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正用马鞭子抽着老头，嘴里骂咧咧的：“还敢欠钱不还？我告诉你们，这钱可大可小！小处说是市面脸面，大处说……哼哼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王狗剩皱着眉头，转身就往巷子外面走。他不是什么英雄好汉，就是个走街串巷的抄纸先生，就图个口饭吃，这些打人骂人的勾当，他看着就烦。他只想赶紧把活儿干完，多挣几个铜板，好回家给老娘买点好吃的。

可就在他转过身，准备离开的时候，那被抽得鼻青脸肿的老头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一下扑倒在地，身子蜷缩成一团，像条被狗追咬的野狗。那几个泼皮本来还在得意，没想到这老头倒下后，却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，狠狠地捅进了为首那疤脸男的肚子。

“啊！”疤脸男痛呼一声，捂着肚子蹲在地上，手里的马鞭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其他几个泼皮也被吓了一跳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那老头趁乱乱舞的匕首划伤了手脚。

王狗剩的心猛地一跳，他没想到这老头还有这一手。他赶紧后退几步，躲在一堆柴火后面，看着这突发的一切。他心里盘算着，这老头就算有胆子，也不至于敢在这里下杀手吧？这要是被官府知道了，他这个刚刚在汴京站稳脚跟的人，怕是也保不住。

本来，他是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假装没看见的。毕竟，这世道就这样，强者为尊，他一个抄纸先生，又能怎么样呢？但是，那老头最后一刻的拼命，还是让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想起自己小时候，也是吃了不少苦，要不是遇到贵人，怕是也早就饿死了。

他看着那老头在地上爬起来，捡起地上的马鞭子，正准备继续和疤脸男缠斗，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他心头一紧，知道官府的人来了。

果然，几骑快马冲进巷子，后面还跟着不少衙役。领头的官差翻身下马，正要开口询问，那疤脸男却指着地上的老头，大喊一声：“大人，是他捅了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