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咽了口唾沫，面前的女孩儿正仰头喝着橙汁，杯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漂亮的侧脸。她刚说完“托卡马克约束的等离子体温度得达到上亿度才能实现聚变”，林宇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感觉CPU差点烧了。

“上亿……度？”他皱着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面前的咖啡杯沿，“这玩意儿……不是要炸啊？”

女孩儿放下杯子，眼角弯了弯，露出一个带着点戏谑的笑容。“怎么？林大工程师怕了？别担心，现在的可控核聚变研究，安全得像你家楼下幼儿园。”

“那……万一哪天它真炸了怎么办？”林宇想到新闻里那些关于氢弹试验的报道，后背有点发凉。他虽然学的是计算机，但大学选修过能源概论，这核聚变的东西，听着就吓人。

女孩儿嗤笑一声，从手提包里掏出个平板，摊开屏幕。“你看这个。”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复杂的模拟图形，“我们现在的模型，连个玩具级别的能量输出都达不到，更别提爆炸了。理论上是能控制住的，就像给狂奔的原子核套上缰绳，把它稳稳地摁在笼子里。至于会不会‘炸’，主要看技术，其次看……嗯，操作。”

她说着，指尖点了几下屏幕，模拟图形上的等离子体轨迹突然剧烈波动起来。“你看，这里，约束场不稳，可能导致能量泄露，甚至更糟的情况。这就像驯马，你得用恰好合适的力道和技巧。”

林宇盯着屏幕，心脏莫名跟着那虚拟的波动跳了一下。他突然意识到，眼前这姑娘，不是那种只会纸上谈兵的博士，她懂这个，真的懂。那种对复杂技术了如指掌，却又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态度，让他有种奇异的感觉。

“那你……是搞这个的？”他试探着问，声音有点干。

“对啊，”女孩儿搅了搅杯子里的吸管，“国家重点攻关项目，主攻磁约束聚变。你呢？看起来不像搞这个的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宇有点尴尬，“我学计算机的，做数据分析。不过，我女朋友创业，搞清洁能源的，总得懂点行吧？所以……关注了一下。”

女孩儿挑眉，显然不信。“就这？”她放下平板，语气带着点揶揄，“难怪觉得这么高深的东西怕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