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扔进了搅拌机，嗡嗡作响。苏207讲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，手指头蘸着桌上一点橄榄油在桌面上划拉着，比划着激光惯性约束聚变那套玩意儿，嘴里还念叨着“N circular polarized lasers, 10 keV, etc.”。林宇听得一知半解，但这姐们儿说话的调调，还有那副全然投入的模样，让他心里头直痒痒。

“所以……伦理问题解决了，我们就能随便造出小太阳了？”林宇终于抓住一个空档，试探着问。他怕哪天自己突然短路，说出一堆外行话来。

苏207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，镜片反射着领侍咖啡厅昏黄的路灯光线，她笑起来嘴角有浅浅的梨涡：“哪有那么容易，宇林，”她纠正他，语气里带着点老师对学生的耐心，“现在的方案，能量维持时间才几分钟，而且光是燃料成本就够养活一个小国了。”

林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博士果然是博士，连成本都能算得那么清楚。他讪讪地“哦”了一声，觉得脸上有点发烫。这顿饭吃得，他感觉自己像个误入象牙塔的村口王大娘，全程负责点头、微笑和偶尔冒充懂的非晶硅、多晶硅啥的。

“不过！”苏207突然来了兴致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像是要开始讲学术报告，“我们国家现在搞‘人造太阳’计划，搞的是托卡马克，你要是感兴趣，我可以给你发几篇我的导师写的科普文章，里面有些模型是用VB编的。”

林宇一愣，VB？他不是C++、Java脑袋吗？虽然知道VB是老古董，但被一个博士专门提出来推荐，感觉有点受宠若惊。“呃……这个，我平时不太用VB啊。”他有点不好意思。

苏207没在意他的尴尬，反而更兴奋了：“哎呀，我就是瞎推荐，你试试改改参数，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？或者，你要是需要一些关于等离子体约束的数据……”

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平板，翻到一页PPT，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矢量图差点闪瞎林宇的眼睛。林宇心里头“扑通扑通”的，这要是能和这姐们儿在一个项目……那岂不是每天都能听到这些让他头疼又有点小兴奋的理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