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我就是听楼下好像…有声音。”老王结结巴巴地解释，心里直虚。那拖把疙瘩还扛在肩上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对面，那个叫小鹿的女孩，正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盯他。

“声音？什么声音？”小鹿挑挑眉，“丧尸咬人，没这么有节奏感的。”

“不是…不是那种声音。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压低声音，“像是…像是有人说话，很焦急那种。”

小鹿撇撇嘴：“这楼道里，除了我们，就剩那些……你想想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小鹿说的对，楼道里到处都是腐烂尸体，还有几个蹒跚学步的丧尸，对眼神不好使的他们来说，简直是噩梦。

“可…可我总觉得不对劲。”老王晃了晃脑袋，把那半截拖把往旁边一靠，“我去看看？”

小鹿没动：“你？用这个？”

“嗯，至少能扫开点障碍。”老王挺挺腰板，其实心里直打鼓。他扛起拖把疙瘩，那玩意儿又长又重，还断了一半，使起来别扭得很。但手里攥着点什么，总比空着手强。

小鹿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嘴角抽了抽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：“慢点，别碰到那些……”

老王应了一声，转身就往楼下走。他刻意放慢了脚步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楼道里阴森森的，墙角渗着黑水，空气里弥漫着死亡气息。他尽量贴着墙走，避开中间那片开阔地。

走到二楼拐角时，他听到那声音了。很微弱，断断续续，像是有人在隔壁房间哭喊。

老王心里一动，脚步放得更慢了。他靠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，用手电筒照了照。墙纸剥落了，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墙，像是某种……涂鸦？

他正盯着那块砖看，突然，手电筒的光里飘过几团黑影。

“嘶——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。

那不是普通的飞虫，是蛆虫，而且是那种刚出生的，还在爬行的蛆虫。它们成群结队，密密麻麻地朝着他涌来。

老王吓得魂飞魄散，扔了拖把疙瘩就跑。那玩意儿碍事得很，被绊了一下，他整个人都扑倒在地。

“啊——！”他惨叫一声，手电筒也脱手飞了出去，在黑暗中闪了一下，就灭了。

黑暗里，蛆虫铺天盖地。

老王连滚带爬地往后退，嘴里全是泥沙。他摸到身上，发现衣服被咬破了好几个洞，隐隐渗出股腥臭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