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第二天醒来的时候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宿醉的难受劲儿加上昨晚冻的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最后抓起旁边那本快被翻烂的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，胡乱翻了两页，结果看的是一道关于函数的难题，他盯着那几个符号，脑子里却全是昨天HR小姑娘温柔的脸。

她当时说什么来着？好像说再给自己一次机会。王磊嘴角抽了抽，机会？他那五十块钱哪来的机会？连吃顿象样的早饭都费劲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拉开窗帘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冷清得很。他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摸出两个冷馒头，就着昨晚剩下的凉水，囫囵咽下去。

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，王磊叹了口气。得找工作，得挣钱，得把这该死的丢人劲儿给忘了。他打开电脑，漫无目的地刷着招聘网站。眼角的余光瞥到页面滚动广告，一个做装修的APP弹出来，配图是个锃亮的马桶，底下写着“专业维修，十五分钟上门”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昨晚邻居王大爷家老式马桶漏水，打电话叫修理工，好家伙，等了好久，还收了二三十块。要是自己做，估计比这便宜。他想起自己以前在家弄坏过电饭煲，硬是花钱修好的，心疼了好久。琢磨了半天，他觉得这活儿好像能干。

他下载了那个APP，注册了个号，试着预约了个上午。系统提示附近没有空闲师傅，让他下午再试。王磊撇了撇嘴，不过，先干点别的？

他关了电脑，走到楼道里，看见单元门底下贴着张小广告，上面画着一个模糊的妇女头像，写着“诚征保姆，包吃住，月薪三千”。王磊眼睛一亮。保姆？需要啥特长？他瞅了瞅自己，除了不胖，没啥特别。但写着“包吃住”，这倒是个省钱的好法子。

他掏出手机，加了那个妇女的微信。对面很快回了个字：“哪天方便？”

“随时都行。”王磊打字回过去，心里有点没底。他不知道这工作能干多久，也不知道能不能干得下来。但总比闲着强，总得先拿点钱填肚子再说。

没过十分钟，王磊就到了那户人家。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，脸色有点憔悴，看起来挺累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