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月刚踏进城门的时候，心里还挺美。堂哥把她从乡下接过来，说是城里好，城里好，将来好嫁人。她21岁，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，虽然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可她人长得水灵，手脚又勤快，怎么着也该找个好人家吧？

可现实却给了她一巴掌。

堂哥把她扔在新街口一个破破烂烂的小院里，自己拍拍屁股走人，说是去上班了，天知道去哪逍遥了。小院是租的，一个月八块钱，敢信？屋里就一张破木板床，一张掉漆的桌子，还有一个小小的煤油灯。桌上放着两个冷硬的馒头，据说是堂哥“特意”留下的。

林晓月咽了口唾沫，肚子叫得像敲锣打鼓。她闩好门，借着煤油灯微弱的光，四下张望。周围都是些老房子，家家户户窗户透着昏黄的灯光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，感觉挺热闹的。

“得找点活儿干啊。”林晓月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心里发毛。

她在城里转了两天，见多了高楼大厦，也见多了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心老板。最后，还是老老实实找了个给人浆洗衣服的活儿。老板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妇女，开口就喊林晓月“小丫头”，问她啥时候能干。

林晓月心一沉，但还是强装笑脸：“我手脚快，保证能干！”

老板娘哼了一声，指着后院堆得像小山似的衣服：“干活要利索，别偷懒，少说也干三个月。”

林晓月点头如捣蒜，心里却打起了鼓。三个月？她才刚来，连城里边儿都还没摸清呢。

晚上收工，林晓月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小院。天已经黑透了，只有煤油灯给她照着一小块地方。她啃着两个冷馒头，越想越觉得委屈。堂哥呢？挥一挥衣袖，不带一片云彩？他口口声声说城里好，怎么好得连个住处都安排不好？

正想得入神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。

“是晓月啊！你回来啦！”

林晓月精神一振，拉开院门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青年站在门外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布包。

“哥？”林晓月有些惊讶。

青年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。给你送点吃的，顺便看看你住得怎么样。”

林晓月接过布包，发现里面是几个热乎乎的馒头和一把青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