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晴雪的脑袋嗡嗡响，身上冷得像掉进冰窖。她死死盯着手心里那块漂来的浮木，掌心全是黏腻的海水味。身后，姐姐叶晴雪倒映在水里那具躯体，还在往下沉，往下沉。她只能抓着那玩意儿，像抓着最后一点念想，看能不能拖住什么。

“不——！”她喊出来，沙哑得像破锣。海浪接二连三地拍下来，要把她连人带木一起卷走。手心里的木头突然松了，她惊恐地抬头，对上一双被雨水模糊的、死寂的眼睛。

是姐姐。

叶晴雪挣扎着，用尽最后力气把姐姐往自己这边拖。姐姐沉得厉害，像块石头。等她把人拖到浅一点的水域，才发现姐姐手里紧紧攥着个东西——是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半块饼干和一点点咸菜。

“姐……”她用嘴咬住姐姐的手指，想把那东西拔出来。姐姐疼得闷哼一声，眼神却空茫得没有焦点。

她们挣扎着爬上岸，背靠着背坐着。雨小了些，但天色还是黑得像泼了墨。荒岛静悄悄的，连虫鸣都没有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，还有她们粗重的喘息。

叶晴雪把姐姐背到一块结实的树杈旁，用捡来的几片大叶子稍微遮了遮雨。姐姐醒来得晚，醒来的姿势还很不对劲——手肘压着胸口，脸埋在臂弯里。

叶晴雪皱了皱眉。这要是压坏了，她这“手残人废”的姐姐，岂不是彻底废了？她伸手，试探性地想去扳姐姐的手肘。

姐姐身体一僵，闷哼一声。叶晴雪手上的动作停住了，心里有点过意不去。她小声问：“姐，你……是不是饿坏了？”

姐姐没应声，只是很轻地哼了哼。

叶晴雪叹了口气。眼下最要紧的，是找个避雨的地方，生点火。她和姐姐浑身湿透，又冷又饿，还不知道在这岛上要待多久。

她先爬起来，四处看了看。岛不大，植被茂密，但大部分是高高的草丛和几棵不算太粗的树。找到一个背风的小山谷似乎是可行的。她回头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姐姐，眼神复杂。姐姐这时候这样，跟个孩子似的，完全没有平日里的主心骨样子。

她弯腰，想背起姐姐就跑。可一碰到姐姐的身体，手就被抓住了。姐姐睁开了眼，眼神里有种……困惑？

“姐？你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