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子声音更小了，头埋得几乎钻进桌缝里。我对着桌上那盘凉了的青菜吹了口气，又扒拉了两口饭，慢悠悠地道：“行，不去就不去，谁稀罕啊。你琢磨琢磨，你那点厨艺，出去能找到比我好的？”

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带着点急切，又有点小心翼翼：“你、你不嫌弃？”我挑眉看他，反问：“嫌弃什么？嫌弃我啊？”

梁子脸“腾”地一下红透了，耳根也烧得发烫，慌忙摆手：“不不不，我不是那个意思！”他绞着手指，声音有点磕巴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，外面那些馆子，油多盐重的，吃了伤胃。你在家做的，清淡，还暖和……”

我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：“哟，还知道伤胃了？行，这回听你的，不去了。不过，下回你想去，可没这么顺顺当当你。”梁子立刻应承：“好，好！只要你不生气，想去哪儿我都陪你！”

看着他紧张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，我心头莫名软了一下。我放下碗筷，站起身：“那我 先去了啊，你收拾收拾。”说着往外走，刚走到门口，他又叫住我：“等等！”

我回头看他，他手里还拿着我刚才用过的餐巾纸，小心翼翼地递给我：“这个……我折好了放你包里，擦手用。”我愣了一下，接过那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巾，上面还有他指节压出的痕迹。

“谢、谢谢你。”我声音有点干涩，转身上了楼。

晚上我回来的时候，梁子已经把家里收拾得差不多了，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。他看到我，立马起身迎上来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：“饿不饿？我切了哈密瓜，甜着呢。”

我走进卧室，换鞋的时候，鞋带不小心扯到了地毯边的一个小绒球，梁子立刻蹲下来帮我捡起来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哄小猫。我坐在梳妆台前，看着他熟练地给我挤好牙膏，泡沫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白色。

“梁子，”我忽然开口，“你以前，是不是特别讨厌这些家务？”他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闪过一丝苦涩，眼神黯淡下去：“没……没有啊，为什么要这么问？”我看着他眼底的震惊和防备，放缓了语气：“我就是……好奇。看你现在干得挺熟练的。”

梁子沉默了一会儿，才低声说：“我以前……在国公府的时候，是脑子不清醒，净做些不正经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