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灌了口凉水，嗓子眼跟刮了砂纸似的。她瞅瞅窗外黑压压的惨状，又摸了摸身上破布似的衣裳，心里直盘算。这水要是再涨，.now的院子就成了养鱼的塘了。

"嫌我碍事是吧？"她扛起门边那把烂锄头，蹒跚着往外走。院子里几个光棍正扯着嗓子吵，见她出来都乐了。

"哟，炮灰新娘长本事了？"为首的光棍吐了口唾沫，"赶紧的，跟我们走，还能活下去！"

林雪把锄头往地上一砸，碎成好几瓣。她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黄牙："咋地？想绑我卖到山那头啊？我听说山那边还有土匪呢，你们不怕？"

几个光棍没了底气，互相搔了搔后脑勺。这时老林从屋里冲了出来，脸比窗户纸还白："淹死一个是一个，走！"

林雪咬咬牙，往人群外挤。要不是绑着，她早一脚踹飞那老狗了。逃荒队伍像串糖葫芦，人人脸上都挂着死气。有个妇人怀里抱着娃，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。林雪递了块干粮，对方 sneer 了一脸——穷人心知肚明。

半夜歇脚时，林雪摸出块怀表。这是她刚睁眼时顺手摸到的，现在还能走。她给自个儿定个小目标：直播挣钱买命。这年头，谁还没点绝活啊？

天亮前，林雪蹲在田埂上梳头。她把头发放下来，在火堆前烤了烤，编成条粗辫子。反正现在谁也瞧不上她，搞怪点反而安全。她把这股劲儿叫作"求生欲旺盛"。

队伍里有个后生瞧见了，悄悄凑过来："妹儿，你叫啥？"

林雪扯了扯嘴角："叫我'不死鸟'吧。"后生愣了愣，跟着笑起来。

中午时分，逃荒队伍进了镇子。林雪眼睛直了——店铺门口挂着块"直播带货"的牌子，底下围着一群人。她凑过去，只见个三十来岁的小伙子正对着镜头喊："姐妹们！这药包治咳嗽，一分钱一分货啊！"

林雪心说：这年头连逃荒都这么潮？她摸出怀表，拧开盖子，镜头突然对准了她！小伙子眼睛一亮："哎？这位姑娘咋这么好看？"

"卖货的？我跟你学！"林雪喊道。人群哗了哗，有个妇人挤过来说："姑娘，我那儿有头猪，能值三百两银子..."

林雪摆摆手："我要直播直播。"说完自己掏出怀表，对着镜头就拍："穿越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