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废物？" 尖酸的嘲讽像刀子一样刮过林远的耳朵，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，却没人看见。堂哥林风的嘲笑还在耳边回荡："你看看你，考了三年还是倒数第一，将来能干什么？种地吗？别丢了我们林家的脸！"

林远低着头，搓着那双据说抓不住老鼠的手，嘴角抽搐了几下。他不是不想争气，可这身体就像灌了铅，脑子也转得慢半拍，别人一句题就能解透，他得琢磨半天，还经常错得离谱。爹娘躲着他，族人避着他，就连买件新衣服都得看林风的脸色。他甚至开始怀疑，是不是自己真的就生来就是块废料。

"林远，别听他们瞎说。" 脚步声响起，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他身旁。是村里最不起眼的王瘸子，葱花鼻，半边耳朵还带着刀疤。别人都笑话他命苦，只有林远知道，王瘸子晚上偷偷下地干活，手磨得跟老树皮似的。

王瘸子往地上一坐，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硬的饼子递给他："喏，今天老王多挣了几个铜板，匀你一半。"

林远没接，只是苦笑："瘸子哥，别白费了，我吃不下。" 他不是嫌弃这饼子，是怕自己吃了噎着，或者直接消化不良吐出来。

"嘿！" 王瘸子没辙，把饼子往地上一扔，"不嫌弃就拿着，嫌弃就滚！你爹又从山里回来了，你敢不敢去见他？"

爹？林远心里咯噔一下。自从他爹三年前从深山里回来，就成了村里的禁忌。据说他爹进山前是个文弱书生，回来后眼神就不一样了，整天不高不低地飘着，谁也不搭理。后来村里人发现，那本林远翻过就被撂在墙角的古书，居然是本禁书！再后来，林远的爹偶尔会下山，每次都带着一身尘土和……林远那突然就变好的成绩单。

"我……我不敢。" 林远的声音有点发颤。

王瘸子翻了个白眼："怂包！好歹你爹也是个人，被你堂哥骂得狗血淋头都不知道吭声，就你怂！再说了，你爹这次回来可带着东西呢！"

林远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"什……什么？"

"嘘！" 王瘸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"我晚上看见你爹在院子里捣鼓个黑乎乎的铁疙瘩，冒烟呢！他还偷偷往那玩意儿里塞了张……呃，人形的纸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