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吆喝着老黑牛，那犟脾气跟自己有够相像的。牛鼻子朝他翻了两下，没应声，就是低着脑袋啃草，仿佛在说"关你屁事"。王磊气得直跺脚，抄起鞭子就抽过去，"啪"一声脆响，老黑牛猛地抬头，眼睛里全是怨恨，但碍着王铁匠的面子，也只能忍着。

"行了行了，老黑，听我说，我这不是为了你嘛。"王磊把鞭子扔到一边，拍了拍牛脖子上的土，心里叹气。废物么？他就是个废物。爹妈双亡，跟个野孩子似的被王铁匠捡到，送来这个破鬼山沟里当omedical，结果呢？力气比不上壮汉，脑子比不上读书人，连跟人打架都打不过村里的半大小子。所有人都骂他没用，就连他爹，偶尔吼他的时候，眼里也是藏不住的失望。

"王磊！磨蹭啥呢？还不过来？"王铁匠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王磊摇摇头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爹是铁匠，一手好手艺在十里八乡都传开，就是脾气跟火一样暴。他打小就觉得，自己是爹最大的污点。他跟着爹学了点打铁的活计，可那玩意儿需要力气和悟性，他哪一样都不太行。还不如当初让爹把他扔了呢。

正叹气呢，背后突然传来"咯吱咯吱"的声音。王磊回头一看，是王铁匠扛着一捆木柴过来了，身后还跟着个小丫头，约莫十六七岁，梳着双丫髻，眼睛亮亮的，正是王铁匠的女儿，王小花。"爹！"王磊急忙打招呼。

王铁匠没看女儿，径直走到王磊面前，瞪着眼："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干活不能分心！赶紧的！"

王小花"噗嗤"一声笑了出来："哥，别理他，就是个催命鬼。"她跑到王磊身边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，"哥，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野果干，在那边树丛里呢。"

王磊一愣，转头看了一眼，果然看见几个晒得黑乎乎的红果子挂在树枝上，这是早上的露水珠，反射着阳光，亮晶晶的。"小花……谢谢你。"王磊的声音有点干涩。

王小花见哥哥心情不好，又道："哥，爹不是跟你过不去，就是看你整天没精打采的，怕你学不会本事，将来混不下去。"

王磊心里一酸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