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皱着鼻子往里钻，这巷子窄得跟狗洞似的，两侧墙壁挤得他只能侧着身子走。地上碎玻璃扎得慌，他得小心脚下，还得时刻注意着那股子味儿，半饥半渴地闻着，像饿狗闻到扔在垃圾桶里的肉骨头。

他拐过一个弯，眼前突然黑影一晃，有人影从暗处踱了出来。王磊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后退半步，差点撞上路灯柱子。借着微光，他看清那人穿着一身黑风衣，兜帽扯得很低，看不清脸，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异常明亮的眼睛。

那人似乎没注意到他，径直往前走。王磊愣了愣，这地方哪来这么个人？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两步，心里想着，搞不好这哥们儿身上有刚才那男的味儿，或者……有别的什么好闻的？他越想越觉得这念头挺无耻，但那股子好奇心还是把他勾住了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”王磊在后面喊了一声，“你也闻得到这味儿？”

那人脚步猛地顿住，黑风衣的下摆无风自动。他缓缓转过身，兜帽下的阴影里，那双眼睛瞬间亮得刺眼。“你谁啊？”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反应……不是装模作样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道：“我就住附近，出来随便溜达溜达，闻着味儿跟了过来。你……是不是也在找这个味儿？”

那人眯了眯眼，似乎在打量他。王磊紧张地攥紧了拳头，心想坏了，这要是遇上条狼，他这身板可对付不了。他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，得编个好点的理由，不能直接承认自己就是舔狗。

“你说呢？”那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兜帽下的影子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点阴森。

王磊心一横，豁出去了：“我……我朋友丢了，闻着这味儿线索能找到他。你找，是不是也是为了这个？”他故意把“朋友”说得很自然，心里却希望对方是打劫的，那他也能名正言顺地插一脚。

那人沉默了片刻，路灯的光线下，他似乎在权衡什么。王磊呼吸微微急促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跟我来。”最后，那人突然开口，声音依旧沙哑，但不再那么冰冷。

王磊眼睛一亮，赶紧跟上。那人没走远，几步之外，果然又拐进另一条更窄的巷子。这里光线更暗，空气中那股混合的怪味反而淡了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……烟的味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