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喘着粗气，擦了把额头的汗。他这坎儿算是给硬扛过去了，至少没在祖宗面前丢人现眼。那壮汉，姓张，管他叫张工，是这虚拟现实实验基地的老油条了，天天就知道怼新人，尤其是他这种刚来实习没几天的小白。

“行了行了，张工，我知道错了，下次不瞎按了。”阿哲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乖巧些，掏出那感应笔，老老实实往自己脑门上贴。

张工哼了一声，难得没再骂他，扭头对着旁边一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说：“老王，数据回收。这小子，阈值太低，刺激点还没给他设高呢。”

被叫老王的年轻人应了一声，面无表情地操作着面前另一个屏幕。“收到，张工。”屏幕上，刚才阿哲经历的那段失控的虚拟战斗画面，正一帧帧被导出，分析着脑电波峰值、心跳频率、肢体反应等等数据。

阿哲靠在椅子上，心里还在嘀咕。他不是没见过虚拟现实游戏，市面上那种头盔早就不稀罕了，买得起就能玩。但这家基地里用的这玩意儿，感觉完全不一样。全身感应服贴得像第二层皮肤，力反馈手套砸拳头的生疼感，闻到假想的硝烟味……这些细节做得太逼真了，差点让他以为自己真成了战场里的士兵。

刚才那黑屏乱码，其实是系统在加载特殊模式。张工嘴里的“阈值太低”，估计就是指阿哲在虚拟战场上反应太慢，耐受力反馈的程度不够。游戏里的爆炸声太大，他直接就懵了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“阿哲，数据出来了。”老王递过来一块平板，上面密密麻麻的图表，还有几个红点在闪烁。“这个峰值有点高，说明你当时有些应激反应过激。但总体来说，潜力还可以。”

阿哲凑过去看，眼睛都看花了。“这……这是啥意思？”

老王没解释，他这种机器翻译出来的话，听着就跟念说明书似的。“张工说了，你试试这个‘极限战场’。难度调到最大，AI会模拟更复杂的战术变化，看看你这颗脑子到底能跑多快。”

张工探头过来，又吼了一嗓子：“小子，听老王说的！这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，出岔子算谁的？”

阿哲缩了缩脖子，赶紧点头：“好嘞，张工，我试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