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渔对着镜子咂摸了一下嘴，眼线都快画到脑门子了。上回直播，粉丝因为一个布料颜色问题，集体控评说她“穿帮”、“替身”，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。她本来只想关掉手机，继续对着一堆剧本找灵感，结果老板的微信像安了狗皮膏药似的，啪啪啪发来三条消息。

“小渔，下午三点，集团会议室，谈新资源。” “小渔，记得今天有《星光大道》节目录制。” “小渔，还有，大力集团的新剧，考虑一下剧本。”

林小渔把眼线笔往桌上一摔，草草把最后一张面膜撕下来，随手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。“老娘的魅力还得靠自成体系，谁还稀罕那些玩意儿！”她嘟囔了一句，抓起包包就往外冲。

楼梯间里撞上个男生，林小渔差点被撞个趔趄。 “哎呦，小心点！”男生声音清朗，倒是没生气。 林小渔抬头一看，是个实习生打扮的小伙，顶着一头傻乎乎的寸头，手里还拿着个文件袋，正尴尬地站在楼梯口。 “不好意思啊，赶着去死线。”林小渔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。 “你……你是林小渔？”男生眼睛一亮，手里的文件袋都差点没拿稳。 林小渔翻了个白眼，“如假包换，怎么着？” “太好了！我是新来的实习生，林峰，以后可能要请你多多指教！” “指教？你拿我当什么了？机器人陪聊呢？”林小渔斜眼看他。 “不是不是，我是想…想跟你请教一下怎么应对那些黑粉…” 林小渔差点没喷笑出来，“我可以帮你造黑粉吗？我够忙的。”

男生讪讪地笑了，“不是，我就是…就是觉得你很有性格，想跟你学习一下怎么保持状态。” 林小渔挑了挑眉，“保持状态？你是指怎么把人骂得更惨吗？” 男生一愣，随即笑出声来，“哈哈，不是不是，我就是觉得你很有韧性，上次直播被那么多人骂，你好像一点都不生气。” 林小渔愣了一下，“我生气？我倒是挺好奇的，他们骂得那么难听，怎么就没人来找我索赔精神损失费呢？”

男生被她逗乐了，“你真这么想？” “不然呢？总不能真跟一群网瘾少女置气。”林小渔耸耸肩，看了一眼手表，“我赶着去见阎王了，先走了，有事自己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