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被那碗莫名其妙的汤弄岔了气，捂着嘴在闺房里干呕。丫鬟们面面相觑，这位将军夫人真是越来越古怪了，前一秒还指着苏瑾瑜骂得狗血淋头，后一秒就自己喝起了药。

"夫人，这可是夫君亲自调的，说是能治夫人的咳疾。"贴身丫鬟小翠战战兢兢地解释。

柳如烟感觉嗓子眼泛着火辣辣的疼，却半天说不出话来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处，那里还残留着苏瑾瑜的手指温度。不知道为什么，刚才喝下那碗汤的时候，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看似阴鸷的男人，其实也有他温柔的时候。

苏瑾瑜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，眉头微微皱起。他转身吩咐道："备轿，去王府后院。"

"将军，您要去哪儿？"侍卫疑惑道。

"去看看柳夫人。"苏瑾瑜的声音冷得像冰块。

后院里，柳如烟正坐在井边发呆。刚才那碗汤的味道很奇怪，像什么花蜜混着草药。她甩甩头，试图甩掉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。

"夫人！"苏瑾瑜突然出现吓了柳如烟一跳。

"将军，您怎么来了？"柳如烟强作镇定。

苏瑾瑜走到井边，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递过去："擦擦手。"

柳如烟下意识接过来，那手帕带着淡淡的檀香。她愣了一下，苏瑾瑜什么时候开始用檀香了？记忆里这男人身上总是冷冷清清的。

"咳疾好些了吗？"苏瑾瑜问得直接。

"好多了。"柳如烟感觉脸上发烫。

苏瑾瑜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突然道："闭上眼睛。"

柳如烟一怔，乖乖闭上了眼睛。她能感觉到井沿上有水滴落，冰凉的液体沾到了她的睫毛上。

"睁开眼睛。"

柳如烟慢慢睁开眼，看见苏瑾瑜不知何时蹲了下来，手里正拿着一个野果。那果子通红饱满，正是她刚才在园子里看到的山丹丹。

"这个能止咳。"苏瑾瑜将果子递到她嘴边。

柳如烟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张嘴咬了一小口。果肉清甜，凉凉的汁水在口中扩散开来。她突然想起，前世自己出事的那天，也是吃了这种果子，然后遇见了那个改变她命运的人。

"将军，这果子..."柳如烟有些不好意思。

"喜欢就多摘些。"苏瑾瑜语气平淡，却让柳如烟心头发软。

她转身往回走，苏瑾瑜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