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像往常一样，我把自己裹在破旧的外套里，蹲在废弃楼房的二楼窗口，盯着外面一片死寂的街道。昏暗的天色擦着一丝猩红，像被什么脏东西蹭破了，黏糊糊地挂着。末世已经过去五年了，太阳这玩意儿，早就给丧尸和人类的火把挤到后面去了。

我叫林毅，一个喜欢思考的苟活者。为啥喜欢思考？因为不思考的话，更容易被丧尸当街扑倒，或者被更聪明的人类兄弟当成干粮。这年头，能活到天黑，就算你在末世里活了一天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提醒我该去寻点吃食了。手上攥着半块发硬的黑面包，这是我昨晚从某个倒霉蛋的垃圾桶里翻出来的。味道嘛，就那样，反正比拳头强。

我从窗口跳下去，动作还算利索，毕竟常年逃亡，身体底子还是有的。脚下踩着碎玻璃和不明液体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，在这死寂的街道上格外刺耳。得，看来今天又是靠声音在给丧尸报到了。

一路小跑，躲开几个摇摇晃晃、眼神空洞的丧尸。这些家伙速度慢，眼神直，只要不主动冲撞，通常都能绕过去。偶尔有几个聪明的，会用砖头、木棍什么的砸我一下，也行，至少能换来块肉吃。这世道，人情价码，有时候比黄金还管用。

跑进一条小巷，这里相对安全些，两侧都是高墙，基本没什么丧尸会想到钻进来。我靠墙根喘了两口气，舔了舔干燥的嘴唇。黑面包早就没了感情，正合我意，啃不动就省着点吧。

就在这时，巷子深处传来一阵奇怪的杂音，不是丧尸那种单调的嘶吼，更像是……打斗的声音？而且很_close！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瞬间拧紧。打斗？末世里遇上打斗，那通常意味着两拨人。要么是弱肉强食，要么就是……我叫 timeouts 了。

我小心翼翼地凑过去，拨开几丛荒草，眼前的一幕让我瞳孔骤缩。

一个穿着油渍麻布衣服的瘦高个，正和一个浑身是血、头发凌乱的女人扭打在一起。瘦高个手里拿着一把看不清原貌的锈迹斑斑的钢筋，女人则像疯了一样，用一把形状古怪的短刀攻击。她的刀法很凌厉，带起的风甚至刮得我的衣角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