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鬼地方比地狱还难受。我趴在废弃的通风管道口，外面是冰冷刺骨的雨夜，雨水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白雾。仓库里太闷，空气里都是铁锈味和那压缩饼干的馊味。

“水……要死了……”我嗓子眼干得直冒烟，喉咙里像卡了块烧红的炭。三天没正经喝到水了，只能靠从管道缝隙里渗进来的雨水解渴，那玩意儿又冰又浑浊，但总比渴死强。

“噔噔……”

脚步声？从仓库深处传来的。糟了！我赶紧缩回头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跳。这几天我一直在仓库里搜刮还能用的物资，地牢就在下面一层，刚才好像听到过动静。

手电筒的光束扫过，一个身穿破烂雨衣的身影晃了出来。是个女的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看不清长相，但那双眼睛在昏暗里亮得吓人。

“谁？”我压低声音吼道，同时摸出捡来的砍刀，横在胸前。末世里，陌生面孔=麻烦。

那人没说话，径直朝反方向走了，脚步踩在碎石地上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。奇怪，她怎么不抢东西？难道……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跟上。她跑得不算快，但每一步都异常沉稳，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。我跟在她身后，尽量贴着墙壁，耳朵贴地，想听出点什么。

“哪条路？”我自言自语，心里骂自己傻。这仓库是废弃的工厂，结构复杂，我根本认不清方向。反正走她会走的路，兴许能找到点线索。

绕过一堆半倒塌的机械，她突然停了下来，转回头看我。这次我能看清了，她脸上全是泥，左脸有道长长的口子，血已经干涸变黑，但那双眼睛……跟丧尸盯人的眼神似的，冷冰冰的。

“你跟着我干嘛？”她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摩擦，“想死？”

“少废话，这里不安全，我只想找个地方躲躲。”我也没好气地说。

她打量了我几眼，突然咧嘴笑了，露出泛黄的牙齿。“那就跟我来。”

说着，她转身朝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门走去。我犹豫了一下，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这女人虽然瘆人，但至少说明她还正常。跟着她，总比在这仓库里饿死强。

铁门“哐当”一声被从里面拉开，外面是一条黑漆漆的楼梯，直通向地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