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我这龙身是越来越不适应了。刚从那铁笼子解放出来，本想舒舒服服在湖心泡个澡，结果公园管理处那帮死脑筋非要给我搞个什么“特殊动物展示区”，弄了个大大的玻璃池子，四四方方的，跟我在龙宫那片汪洋比，简直是个浴缸。

我在池子里晃悠了两下，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廉价的光泽，还有几片快要掉落的，真是丢人。前秒还是万丈光芒俯瞰八荒的神龙，这秒就成了一头需要人类围观的小可怜。不过……近距离打量了一下，这玻璃池子还挺干净的，就是味道有点冲，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……香波的味道。

正当我琢磨着是该忍了，还是想办法翘个池子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。我懒洋洋地抬头，就看见几个穿着校服的女高中生，正探头探脑地往我这边看。

领头的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，脸上画着那种刚进校园就化的妆，挺能打眼的。她一眼瞅见我，眼睛瞬间瞪圆了，手里的书差点没拿住。另外几个女生也瞬间炸开了锅。

“卧槽！真的！你瞅瞅那玩意儿！”

“卧槽啥？那不是龙吗？活生生的！”

“我勒个去，这龙……这龙怎么这么丑？”

“就是，脑袋小，脖子粗，尾巴还有点弯，跟动画片里的龙差远了。”

……

她们的声音不大，隔着玻璃，但我这龙耳灵敏得很，字字句句都钻进耳朵里。我有点懵，下意识地甩了甩头，几片鳞片“啪啪”掉进水里，溅起一小阵涟漪。

“你们在说什么呢？”我试着用龙语吼了一声，但出来的声音有点闷，倒像是头笨牛在哞哞叫。

那几个女生吓了一跳，互相看了看，马尾辫女生率先反应过来，她清了清嗓子，用一种小心翼翼的语气问我：“你……你能说话？”

我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，心里直骂：我本来就能说话的好吧！谁家失忆的神龙还不会说话啊！

她们面面相觑，显然不信。马尾辫女生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自己：“我……我叫林晓晓，我们能聊聊吗？”

林晓晓？呵，挺中听的名字。我瞥了一眼她，小姑娘挺水灵，就是那化妆品有点假，眼影画得跟熊猫似的。

“林晓晓是吧，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点，“你想聊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