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屏幕右下角的小红点闪烁得让人心烦。林衍第无数次刷新着那个分了手的姑娘的头像，却见不到任何新动态。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无意识地划过，最后停在一个对话框上。

“晚安。”

是她最后发来的消息。简单得像一封退信。

林衍自认不是个念旧的人，但手却没动。那行字在屏幕上显得格外刺眼。他明明记得，刚认识那会儿，这个姑娘凌晨三点还会发来一段长篇小说节选，问他喜不喜欢，连标点都记得问。那时候，他还跟她说自己是网恋教父，结果转头就让她哭了。

他嗤笑一声，自讨没趣地关了电脑，把自己扔进沙发里。天花板上的投影灯惨白惨白的，把人影拉得老长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他妈发来的消息跳了出来。

“衍儿，跟那姑娘怎么样了？”

林衍盯着那行字，心里无名火窜得厉害。他他妈还以为这网恋教父当得风生水起，结果就这点出息？他随手回了个“就那样”，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去。

“就那样。”他嘟囔着，目光却飘到旁边书架上的相册上。相册是刚女友送的，里面全是他们的合影，从第一次视频聊到后来一起去看电影，一页页拍得满满当当。他抽出那本厚厚相册，翻到最新的一页。

照片上是他在海边，她抱着相机跑来跑去，阳光把她的头发镀成金色。林衍记得那天，他对她说要带她去全世界旅行。后来，这句话成了他最没兑现的承诺。

他烦躁地把相册往茶几上一摔，旁边手机又响了起来。这次是系统提示，说账号“网恋教父”的回答被推荐到首页了。林衍皱了皱眉，点开看了看。下面评论区炸开了锅。

“卧槽，楼主怎么做到的？我女友天天吵架，我也学！” “求教父传授经验，如何把网恋维持下去！” “楼主是天才吧，我女友发现我是教父之后，把我拉黑了。” “楼主小心点，这种操作容易上头，小心变成网恋杀手……”

林衍看着那些留言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随手回复了个“随缘”，就把手机屏幕砸灭，重新瞪向天花板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会儿是那姑娘哭着问他为什么骗她，一会儿是他妈追问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