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，盯着屏幕上那行密密麻麻的标点符号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“好看？嗯，挺好看的。”他回得含糊，心里却把那姑娘骂了一百遍。这都第几回了？上次那套“小清新”，这次直接升级到“法式复古”，连刘海都弄得那么复杂，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个大美女。

“嘿嘿，”姑娘的头像又晃了晃，这次速度快了不少，“王哥这么喜欢，是不是打算给我寄点礼物呀？你说我收到了会不会超级开心？”

“礼物……”老王嘴角一咧，心里涌起一股子恶趣味，“行，我给你寄。不过，你先告诉我，你收到礼物之后最想干啥？”

那姑娘顿了顿，显然没想到老王这么会接话茬儿，立马噼里啪啦打起来：“我想……我想拆快递！然后和好朋友们炫耀！最后……最后再偷偷告诉你，王哥你真是个鬼才！”

老王看着屏幕上那行密密麻麻的“鬼才”，眼睛慢慢眯了起来。这姑娘……还真有点意思。他敲了敲键盘，“礼物是到了，不过，你确定你能收到。”

“哎呀！”姑娘的声音瞬间拔高，“王哥你别吓我！快递出错的可能性……”

“你站住，”老王突然打断她，“我送你的礼物，其实是教你一个人去欧洲玩一趟。机票我都买好了，明天早上出发，不带你。”

姑娘的头像瞬间变成了一个哭脸，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敲击：“王哥！你混蛋！我改天给你寄礼物！我再也不惹你了！”

“晚了。”老王把消息发出去，起身把电脑往旁边一推。他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。

他是个网恋教父，专门钓那些自以为是的傻姑娘。他喜欢看她们在屏幕前手忙脚乱，喜欢听她们因为一点小事就哭天抢地。这种感觉……很刺激。

但今天这姑娘，有点不一样。她不像其他人那样，一开始就对他死缠烂打，也不像其他人那样，在他稍微冷淡一点就闹脾气。她像只小猫，总是用甜腻的声音逗他，用各种小把戏让他心烦，却又在他真的要放弃的时候，让他突然觉得有点舍不得。

老王起身走到阳台，点燃了一支烟。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，像极了屏幕上那姑娘闪烁的头像。